周啟明站到主控臺後面，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想到劉成會遞材料，想到秦曼會找律師，也想到姜早會在直播中繼續拆時間線。
但他沒想到，劉成會在姜早單方面回應的最後，直接就把錄音放了出來。
錄音還在一直播放。
劉成的聲音很沙啞：“那天晚上，卡是我去前臺補的。姜早是我通知去送藥的。第二天網上就開始傳房卡的事，我問經紀人要不要說明，她讓我閉嘴。”
“她說，姜早倒貼熱度對聞舟有利，粉絲心疼他，不要打破節奏。”
姜早在鏡頭前坐著，手還搭在計算器旁邊，手指輕輕的停在那。
之前她用“安排，截斷，紅利，沉默，轉發”把三年來的黑料拆成五環，觀眾已經開始回頭看那條舊謠言。但是錄音一放出來，所有的推測都變成一個更直接的問題。
他們知道。
他們一直都知道。
知道姜早不是晚上闖進去，知道她只是送藥，知道房卡是助理補辦的，但還是讓她揹著“倒貼”，“勾引”，“不要臉”的惡名活了三年。
直播間重開的時候，彈幕上沒有笑聲，也沒有開玩笑。
是密密麻麻的憤怒。
【所以他們真的知道？】
【這不就是明知真相還放任網暴嗎？】
【姜早當年到底被罵成什麼樣啊。】
【陸聞舟團隊不要裝死，出來解釋！】
【倒貼熱度對聞舟有利，這句話太噁心了。】
也有陸聞舟的粉絲馬上衝了進來。
【團隊的行為不代表本人的行為！】
【陸聞舟未必知道，經紀人說的話憑什麼算在他頭上？】
【錄音真假還沒核實，別急著審判。】
【聞舟也是個受害者吧？他的團隊也有可能揹著他做這件事。】
這些彈幕很快被更多的問題淹沒。
【那麼陸聞舟三年來有沒有看過姜早被罵？】
【一個大活人全網被罵，他真的不知道？】
【他享受粉絲心疼他的時候也不知道？】
小屋的客廳裡，陸聞舟坐在沙發上，手機螢幕亮了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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