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福榮街四海物流臨時辦公點。
婁曉娥穿著白襯衫黑裙子，頭髮高高盤起，手裡攥著一大疊賬本跟出貨單。
她指著本子上的一排紅字資料，盯著對面的三個花襯衫馬仔。
“這批南洋來的髮菜，損耗率怎麼有百分之十五？”
對面那三個馬仔你看我我看你。
他們都是和勝和花頸的手下，以前就在碼頭收規費，現在被林長官硬塞進四海物流乾苦力。
帶頭那個光頭撓著脖子開了口。
“婁小姐，碼頭風大，髮菜吹跑了一點很正常嘛。以前我們都是這麼記賬的。”
婁曉娥啪的一聲合上賬本。
“正常損耗絕對不能超過百分之三。”
她聲音清脆，但沒商量的餘地。
“剩下那百分之十二，要麼是你們毛手毛腳弄海里了，要麼就是碼頭出了家賊。”
“今天下班之前，把這點差額全補上。”
“要是補不齊，你們三個的工錢全扣了抵賬。再敢有下回，直接滾出碼頭。”
光頭火氣蹭的就上來了，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站起身。
“你個撲街算老幾啊！”
“要不是林長官發話，老子稀罕來這搬貨？你個大陸妹居然敢扣老子的錢？”
話音剛落。
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林躍大步走進來，脫下西裝外套順手掛在門後邊。
光頭一轉頭看見林躍，脖子猛地一縮，剛才那股子狂妄全沒了，結結巴巴的叫出聲。
“林長官。”
林躍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婁曉娥身邊，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講半天口渴了吧。”
婁曉娥接過水杯，眉眼間的火氣散開，露出一對梨渦。
“沒事，幾筆破爛賬而已，我絕對能理清。”
林躍這才慢吞吞轉過頭看向光頭。
“扣你們這幾個人的錢，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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