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么的平房木門未鎖,漆面斑駁脫落。
葉塵推門而入,乾澀門軸發出一聲久未開啟的吱呀輕響。屋內窗簾緊閉、昏暗無光,唯有縫隙漏進的晨光,照亮了滿牆密密麻麻的照片。
牆上幀幀照片,盡數記錄著他的蹤跡。
從破廟重生甦醒、紫金灣售樓處籤合同,到碼頭冷庫掀布探查,每一幕皆被精準抓拍。照片裁切規整,按時間順序張貼,下角紅墨標註著詳細日期與地點。
最新一張是今早日出時分,他走出三號碼頭冷庫的側臉特寫,抬眸望向海面暗流的神情、纖長睫毛弧度,分毫畢現。
自重生第一天起......
便有人隱秘尾隨窺探,而他未曾主動開啟天衍神瞳掃描,竟全然未覺。
葉塵目光掃過滿牆照片,最終落於屋中木桌之上。
桌面靜靜躺著一封無署名、無郵戳的牛皮紙信封,展開信紙,僅有三行字跡,筆觸乾枯凌亂,似是久未執筆之人勉強書寫而成。
“仙帝大人,歡迎回家。您尋覓之物我已盡數歸位,碼頭與公墓兩處陣法,是我為您佈下的引陣引子,助您掙脫沉睡、早日歸醒。如今您已然歸來,我亦該離去。”
信尾無落款,僅繪一枚特殊符號。
葉塵一眼辨認,這是萬年前他在仙界罪淵隨手收留的那人專屬印記。對方資質平庸、修為淺薄,在仙界處處碰壁,只求一席容身之地。彼時他僅贈其一卷基礎吐納功法,便令其自行離去,此後仙魔大戰爆發,徹底斷了音訊。他依稀記得那人曾兩次跪地求懇,一次求收留,一次在他離去時奮力呼喊,唯獨話語內容早已模糊。
葉塵折信入袋,目光重回那張清晨特寫。
從拍攝角度不難判斷,對方當時藏身碼頭集裝箱頂端,以長焦鏡頭於四十米外抓拍。以他如今的感知修為,尋常人四十米內緊盯三秒便會被察覺,此人全程隱匿無聲,足見修為遠超他當前感知上限,或是手握頂級匿蹤秘術。
天衍神瞳掃遍整間平房,屋內氣息乾淨利落,未留半點痕跡。抽屜空空如也,床鋪平整整潔,衣櫃衣物大半清空,來人走得從容徹底,抹去了所有生活痕跡。
唯獨一物未曾帶走。
葉塵掀開床板,油布包裹的物件靜靜靜置下方。
拆開油布,一枚古銅色罪淵令牌映入眼簾,正面鑄刻“罪淵”二字,背面小字細密懇切:恩公走時我未送行,此物留贈,以證未忘舊恩。
葉塵緊攥令牌默然片刻,將其妥善收好,轉身推門離去。
上午九點,紫金灣半山腰平臺停著三輛陌生車輛,其中一輛東海頂級東A牌照的勞斯萊斯格外醒目。車旁立著五人,四名站姿幹練、自帶僱傭兵氣場的黑衣保鏢,以及一名挺著啤酒肚、氣勢逼人的深藍西裝中年男人,正與童鎮海僵持對峙。
中年男人方建軍,是東海第二大開發商,手握城建局舊人脈,緊盯紫金灣地塊兩年,本想等錢大海資金鍊斷裂後低價抄底,卻不料被人搶先入手。他核查備案發現,地皮合同雖籤,但權屬手續尚未交割,存有法律空窗,便即刻帶人前來,想要強行奪回地塊。
“我要見此地主人!”
方建軍夾著未點燃的雪茄,語氣強勢篤定,“玄天門從未聽聞,錢大海的合同純屬被騙。官方備案開發權仍在我手,你們無證佔地,即刻撤出!”
“通知什麼?”
清淡聲線自山坡落下。
葉塵緩步走下,步伐從容沉穩,每一步落地都讓四名保鏢瞳孔微縮,本能戒備、手貼腰側。
方建軍抬眸打量眼前少年,傲然自報家門:
“我是方建軍。你兩億六接手的合同虧得離譜,如今地皮市價三億八,我補齊差價,再加兩千萬,你撤掉合同,和氣生財。”
。足十味意懾威,套槍到然已尖指鏢保後,步讓著說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