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柱撞上紫金灣山頂前一瞬，折影陣自動激活了。
光柱在距離山頂十丈高處被一層扭曲的透明屏障截住，像一束雷射打在水面上，折射偏移了三十度，斜斜射入東海近海。海面被那道光柱擊中時炸起十數米高的水牆，蒸汽瀰漫，魚群翻白浮了半海面。銀色艦影在雲層中微微調整了一次角度，第二發黑光蓄勢待發。
葉塵站在露臺上沒動。他看著那束偏移的光柱在近海海面上打出一個不斷擴大的漩渦，目光從漩渦中心收回，落在了山坡下方那條通往紫金灣入口的盤山公路上。
三十分鐘前還空空蕩蕩的公路，此刻被車塞滿了。
第一排是方建軍的勞斯萊斯——他從雲水間那邊衝過來時開得比跑車還快。
第二排是柳正清的黑色奧迪，柳雨薇沒來，只有柳正清和兩個隨從。
第三排往後是鐵口劉在東海風水圈的十幾個同行，一人一輛車塞滿了半條路。盤山公路的彎道處還停著幾輛外地牌照的越野車，車門上貼著不知名門派的標記。
更遠處，東海市區的方向還有車燈在往這邊移動，組成一條緩慢蠕動的光帶。
紫金灣入口處的路障被推倒了三次，童鎮海帶著人重新立了三次。但那些人越過路障之後也沒再往裡闖——他們全停在了入口外面百米處，有人站在車頂上往山坡方向望，有人舉著行動式靈氣檢測儀對著空氣揮手掃來掃去。
鐵口劉擠過人群衝到石階下方時帽子都歪了。他氣喘吁吁地朝露臺上喊：前輩！都是來找您談紫金灣的——
有要買的、有要租的、有想跟您合作開發的……還有柳家那個，柳正清說他願意出三倍價——
十倍。
葉塵從露臺上往下看了一眼，說了兩個字。
鐵口劉沒反應過來：
告訴他們，紫金灣現在的市價是原來的十倍。不接受還價，不接受分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土地置換。要買可以，現款一次結清。不買——讓路。
鐵口劉愣了兩秒，然後把帽子正了正衝回人群裡。
他站在入口石階上把葉塵的原話喊了一遍——紫金灣現在的市價是原來的十倍，現款一次結清，不買讓路。喊完之後鐵口劉自己都覺得後背在冒汗。原來紫金灣的掛牌價是三億多，十倍就是三十幾億。
但鐵口劉喊完之後，人群安靜了不到三秒就重新炸了。方建軍第一個擠到前面來，雪茄都沒點，嗓子劈著喊：
我出！我出！不用現款，我拿雲水間全部產權加三個專案對沖——
葉塵站在露臺邊緣看著下方，目光越過方建軍落在更遠處那幾輛外地牌照的越野車上面。車身上的門派標記他用天衍神瞳掃了一下——
葉塵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室內。他走之前留了一句話給影衛：
標一下那幾輛外地車的牌照，今晚送到季手上。
影衛的青色眼眸朝盤山公路方向掃了一眼，那幾輛越野車的牌照號碼已經無聲地錄入了核心記憶。
鐵口劉在下方石階上撐了將近四十分鐘才把人群穩住。
方建軍把礦泉水瓶貼胸揣好，發動了勞斯萊斯。他開出紫金灣路段之後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對面接起來之後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紫金灣現在的價位您聽說了吧……十倍。對，三十多億。
我準備把雲水間掛牌了，全部變現，爭取在一個月之內湊夠一半首付。
另一半我再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