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著車窗望著蕭家祖宅院牆方向那些浮在牆面上的常青藤葉片邊緣,在晨光中逐片呈現出偏向暖調的金色,邊緣輪廓清晰利落。
黑色轎車啟動後沿著老槐樹衚衕駛出,匯入主路車流。
後座窗玻璃在駛出主路之前升了起來,把窗外的街景和日光的暖色調一起隔絕在車廂之外。
紫金灣,露臺上,葉塵正在走出門板。他走到露臺邊緣站定,低頭看了一眼值班室窗臺內側那枚玉佩的位置——
它還在原來的地方,用一塊乾淨的布墊著放在窗臺靠近木牌的方向,邊緣輪廓清晰。
葉塵走到露臺邊緣,朝值班室視窗方向說了一句話:
玉佩收到壁櫃裡。和鐵皮盒子放在同一層。
他站在露臺上,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值班室視窗內側的童鎮海能聽清。
童鎮海從窗臺內側拿起玉佩,用原來那塊布包好,轉身走到壁櫃前拉開門鎖,把玉佩放入了和鐵皮盒子同一層架面上。
他放好之後把櫃門合攏鎖好,鎖舌歸位時發出一聲短促的閉合音,然後走回視窗朝露臺方向點了下頭。
葉塵看到童鎮海點頭之後轉身走回室內。
他的步伐比他平時慢大約半成,在門檻處停了一下才邁進去。
當天下午,值班室收到了京城蕭家派人送來的一封信。
信裝在深灰色的信封裡,封口壓著那枚石質門樓家徽的暗紅蠟印。
信封表面沒有收件人姓名和地址,只有正面右上角用鉛筆寫了一個極小的字。送信的人沒有多留,放下信轉身就走了,連一句話都沒有留。
童鎮海把信從窗臺拿進室內,拆開封口抽出信紙展開。
紙面內容只有兩行手寫字,筆跡比之前面談的邀請函略微抖一些,但整體字形結構沒有變形:
玉佩送回蕭家祖宅。
蕭家東郊三百畝靈脈地段與玄天門的協議按原定條款繼續履行,不作變更。
童鎮海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中,擱在桌面上。
他翻了一下信封封口處的蠟印,確認了它的完整程度之後把信封放在了桌面的固定位置,沒有放進壁櫃。
他走到露臺石階下,仰頭朝門板方向說了一句:
蕭家的信到了。內容確認過了,已經收好了。
門板內側傳來一聲短促的回應音:
放桌面上就行。
童鎮海轉身走回值班室,在桌邊坐下。
信封在桌面上保持開啟狀態,信紙的邊緣從封口處露出約莫一指寬的邊角,在從視窗斜照進來的日光中呈現出一條規則的亮白色窄帶。
他坐在桌邊,目光落在信封表面的
。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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