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偏頭看老槐樹衚衕深處那扇黑門的方向。
他站了片刻之後開口說了一句話：
你們不用跪。
京城沒有這個規矩。
第三位宗師聽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屈膝，單膝觸地，雙手按在膝蓋前方約莫一掌寬的路面上。
他身後六個人跟著他做了同樣的動作。
七個人在衚衕入口處跪成了一排，間距相等，雙膝與路面之間的接觸點之間保持著與站立時相同的間距。
第三位宗師的額頭微微低垂著，他的聲音在持續的光照中傳出來，比平時略微低了一些：
東海那邊的情況我們聽說了。你用的那三拳，我們七個人都接不下。
我們不是來問你收不收的，是來告訴你
——
京城地面上以後不會有宗師找你麻煩了。
葉塵站在原地，日光持續照在他身上，在他身後的路面上拉出一道斜長的影子。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指節的自然彎曲幅度和他平時的站姿一致。
我不用你們跪。
他說，站起來。
日光持續在衚衕入口處的路面上鋪展著，把七個人跪姿的輪廓在地面上形成的投影邊緣逐寸延長。
第三位宗師在葉塵說完那句話之後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的雙膝與路面之間的接觸點保持著穩定的位置，掌根壓著路面，在持續的日光中保持著跪姿的穩定。
他的聲音從持續的低垂姿態中傳出來，比之前更短一些：
那幅圖的末段接續已經完成了。
你看到了。
老槐樹衚衕地基下方的地脈層正在持續擴張，不出幾天它就會與舊天道裂隙的對應點完全接觸。
你接下來要去那裡做什麼？
日光在持續的光照中逐漸升高，把七個人面前的地面照成一層持續延展的暖色光面。
七個人在持續的日光中保持著跪姿，日光從他們身後照過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向衚衕深處。
葉塵看著他們面前的路面被日光逐漸照亮，然後他側過身，走向老槐樹衚衕深處那扇黑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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