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都收到拒絕的汞形龍百折不撓,像團大果凍一樣給其他小夥伴們推薦必吃美食去了。
管靈琳甚至覺得它在這生活說不定也挺好的,還能和地龍群合作,比如小銀把礦石裡地龍們不吃的金屬吃了,剩下的就是完美的一餐。
乾淨又衛生。
他們一路走來根本沒看見什麼異獸活動的痕跡,就算有異獸路過,也會在看見領頭的夯地龍時快速跑開——
被尾錘打飛的體驗,這輩子並不想要多次體驗呢。
管靈琳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在這裡,人類御獸師不再是通行證,異獸之間的交流方式更加直接和原始,異獸正在用它們自己的方式在這片土地上行走。
又深入了一段距離,他們來到一片遍佈螺旋巖柱的巨大山谷,鍛牙犬停了下來,它的身體微微顫抖,仰頭髮出一聲悠長而悲愴的嚎叫,這叫聲在山谷中迴盪,充滿了覆雜的情感,有痛苦,有思念,有宣告,也有一種近乎解脫的哀傷。
夯地龍也仰頭學著它的樣子,發出更加渾厚、充滿生命力的吼聲與之呼應。
片刻之後,山谷深處,岩石陰影之中,一雙雙黃褐色的眼睛亮了起來,緊接著,一個個敦實的身影緩緩走出,是地龍群!
它們大多是盤泥寶,也有少數進化成功的夯地龍,它們警惕地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目光尤其集中在形態怪異、氣息覆雜的鍛牙犬和明顯被人類飼養得極好的夯地龍身上,同時也對管靈琳和她的龍系夥伴們保持著極高的戒備與好奇。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野生地龍群擺出了防禦姿態,發出低沈的聲音。
不過無痛精通外語的管靈琳還是聽見了它們說【好聞……】【上去碰碰錘子!】【好想仍起來試試!】之類的內容。
她默默把自己脖子上的颶風龍扒拉下來,希望自己待會不會被打飛,就算是上天也有個降落傘。
颶風龍:?
它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有它在,這群髒兮兮的土龍能把她怎麼樣啊?
鍛牙犬沒有退縮,它艱難地走向龍群,低下頭髮出順從而又悲傷的嗚咽聲,彷彿在訴說著訴說著失去與歸來。
作為一隻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鍛牙犬,它遇到自己的御獸師夥伴後,就與她一起踏入了新奇的人類世界,可就在那一天,在它和夥伴重新回到這裡的日子,它沒有想到會有別人追蹤著她們來到這裡,還利用她們放鬆了周邊異獸的警惕。
那些人的目的是珍貴的龍異獸,大的不太好帶走,所以在殺死它的御獸師之後,他們選擇偷走了一枚龍蛋。
這枚龍蛋很奇怪,按理說它應該被藏在怪石堆積的洞穴中,由雄龍日夜看守,但這枚龍蛋並不是這樣,因為它是一枚沒有母親的蛋,族群中的雌龍們並不知道它的來歷。
眼看龍蛋就要被帶走,不甘心的鍛牙犬選擇跟上去,畢竟夥伴為了保護它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管靈琳:“欸?就算是沒有雌龍認領,但是小盤畢竟是夯地龍啊……”
眼前的龍群還不至於嚴苛到這種地步吧?
【它並不屬於這個族群,更何況,當它還只是一枚龍蛋的時候,我就能感知到它的缺陷。】
地龍群四散分開,一座山一樣的龍緩緩走了過來——
它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活體山脈,僅僅是脊背的高度就超過七米,若算上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長度,管靈琳覺得其龐然身軀足以輕鬆碾平一小片樹林,它的體重根本無需形容,那一定是個光是存在就足以改變地形的、令人絕望的質量;它的全身覆蓋著非自然形成的巨構巖甲,像是地殼運動中被強行擠壓熔鑄再經由無數歲月打磨而成的岩層,甲殼呈現出深邃的赭褐色,其間鑲嵌著類似暗金色的礦物脈絡,正如地下奔流的熔岩悄然凝固,每一塊甲片的厚度都堪比堡壘的城牆,邊緣嶙峋陡峭,佈滿了無數巨大的爪痕赫撕裂傷;頭顱更像是一顆巖核,結構粗獷而強悍,口鼻部短而寬厚,足以輕易撞碎山壁,黃褐色的雙眼像是上好的琥珀,目光沈靜且帶著一種洞悉世事般的沈重威嚴。
然而,它身上最令人恐懼也最令人敬畏的,是它的尾部。那已經徹底脫離了“尾巴”的概念,化為了一柄由大地意志親自鍛造的巨錘,尾椎骨被無法想象的厚重巖甲完全包裹融合,最終形成一個無比碩大、稜角猙獰到極致的巨型戰錘,錘頭的體積幾乎相當於一輛小轎車,其表面佈滿了尖銳的到像是山峰斷裂後形成的恐怖撞角和不規則的巨大鈍稜,錘體本身呈現出一種暗沈如心臟巖的暗紅色,無意識的輕微擺動就能在空氣中帶起沈悶的嗚咽聲,讓人毫不懷疑它能一擊粉碎山嶽,改變地貌。
是戰錘龍,號稱大地王者之一的戰錘龍。
它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將“不可撼動”與“絕對力量”具現化成了活生生的模樣,它就像是這片土地的基石,是地龍族群賴以生存的最終壁壘,是活著的天災,也是沉默的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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