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額娘可還記得，上個月女兒落水那場大病？”
瓜爾佳氏一怔，忙點頭。那是女兒落水高燒三日不退，急得她整宿整宿守在床邊，如何不記得。
“那三日，女兒其實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雲清瑤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講一個故事，“夢裡有個白鬍子老爺爺，仙風道骨的，他說與女兒有緣，將這鐲子給了女兒，還教了女兒許多東西，又帶女兒看了這屋子裡的物件。等女兒醒過來，這鐲子便戴在手上了，女兒也知道了這鐲子的來歷——它叫蒼瀾鐲，這裡面的天地，叫蒼瀾空間。”
她頓了頓，又道：“女兒一開始也怕，不敢跟人說。可後來發現，這空間裡的水喝了對身體好，果子也能吃，糯糯又陪著女兒……女兒便慢慢不怕了。那些書和那些物件，也都是那老爺爺在夢裡教女兒認的。”
這番話半真半假。蒼瀾鐲和蒼瀾空間是真，白鬍子老爺爺是假——但這個解釋，對承恪和瓜爾佳氏來說，恰恰是最容易接受的。
承恪盯著那隻玉鐲看了許久，伸手輕輕碰了碰。觸手溫潤，確實是上好的羊脂玉，可怎麼看也只是一隻鐲子，誰能想到裡面竟藏著這樣一片天地，還有這麼多聞所未聞的物件？
“那白鬍子老爺爺……”瓜爾佳氏遲疑道，“是神仙？”
“女兒也不知道。”雲清瑤搖了搖頭，一臉坦誠，“他只說與女兒有緣，別的沒多講。女兒醒後便再沒夢到過他了。”
承恪沉默了。
他在朝中行事素來謹慎，凡事講究眼見為實。可方才那陣憑空消失的眩暈、這片實實在在的天地、會說話的蜜蜂、入口甘冽的靈泉水、還有這屋裡叫不出名字的稀奇物件——樁樁件件，都由不得他不信。
良久，他抬起頭，按著眉心，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和嚴肅。
“清瑤，你給阿瑪記住。”
“這蒼瀾鐲、蒼瀾空間的事，從今往後，爛在肚子裡，一概不許外說。在外人面前，這就是一隻普通的玉鐲子，是你額娘給你的，記住了？”
“女兒記住了。”
“還有這屋裡的物件，”承恪環顧西周，目光從電視、灶臺、書架上一一掃過，“一件都不許往外拿。那些書……武功和兵法我會另想由頭，其餘的，暫時都收在這裡。”
“是。”
瓜爾佳氏也回過神來了，拉著女兒的手，眼圈紅紅的：“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一個人藏了一個月，你、你就不怕？”
雲清瑤笑了笑，反握住瓜爾佳氏的手：“現在不怕了，有阿瑪和額娘在。”
瓜爾佳氏一聽這話，眼淚差點掉下來，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承恪看著母女倆，心中五味雜陳。他忽然想起什麼，又問：“那靈泉水……”
“阿瑪額娘只管喝。”雲清瑤道，“女兒回頭給你們各裝一囊，就說……就說潭柘寺的老和尚給的方子，寺裡的泉水泡了藥材，喝了養身。”
承恪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
這丫頭，編起瞎話來一套一套的，臉不紅心不跳。可偏偏每一句都踩在情理之中，叫人挑不出毛病。
他按了按眉心，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女兒，怕是比他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雲清瑤看著阿瑪額娘全然信任的模樣，心底暗自篤定。
今日將一身最大的秘密盡數攤開，坦白告知雙親，果然沒有做錯。
萬幸蒼瀾空間時差奇異，空間之內一時辰，外界不過轉瞬片刻。外頭夜色依舊深沉，時辰尚早，還有足夠時間交代餘下諸事。
她抬眸正色道：“阿瑪，額娘，女兒還有要事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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