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
簡簡單單的一拳，砸在了老虎的太陽穴上。
“砰！”
一聲悶響，如同擊敗革。
那隻數百斤重的吊睛白額大蟲，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橫著飛了出去，“轟隆”一聲撞在一棵大樹上，樹幹劇烈搖晃，落葉紛紛。
老虎落在地上，西肢抽搐了兩下，口中湧出大量鮮血，眼睛瞪得溜圓，不一會兒便氣絕身亡。
一拳。
一拳斃命。
林間一片死寂。
康熙保持著拉弓的姿勢，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那隻老虎的屍體，又緩緩轉頭，看向雲清瑤。
她己經落回地面，站在老虎屍體旁，面色如常，只是呼吸比剛才略重了一些——那一拳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生怕傷了康熙。
“你……”康熙張了張嘴，難得地失了帝王的沉穩，“你一拳……把老虎打死了？”
雲清瑤轉過身，屈膝行禮，語氣平靜：“皇上無恙就好。”
康熙放下弓，大步走到老虎屍體旁，蹲下身看了看。老虎的太陽穴己經凹陷下去，頭骨碎裂，七竅流血，顯然是一擊斃命。
他站起身，目光復雜地看著雲清瑤：“你這力氣……”
“回皇上，”雲清瑤垂首道，“臣女自幼隨阿瑪習武，阿瑪說臣女天生神力，便教了些拳腳功夫。方才情急之下，擔心皇上安危，用盡了全身力氣，臣女也沒想到……”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她自己也沒想到一拳能把老虎打死。
康熙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一個天生神力！”他笑聲爽朗，“承恪教女有方，文能撫琴，武能搏虎！朕的滿朝文武，怕是沒有一個人有你這膽子！”
雲清瑤低頭道：“皇上謬讚，臣女只是……不想皇上受傷。”
這話一齣，康熙的笑聲頓了頓。
他看著她，她垂著頭，耳根微微泛紅，不知道是用力過度還是別的什麼。
林間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駁地落在她身上。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不邀功，不請賞，好像方才一拳斃虎的人不是她。
康熙心中某根弦，似乎被輕輕撥了一下。
“你救了朕的命。”他緩緩道，聲音低沉。
“臣女不敢。”雲清瑤道，“保護皇上，是臣女的本分。”
“本分？”康熙看著她，“你一個閨閣女子，赤手空拳打老虎，這叫本分？”
雲清瑤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認真道：“皇上是萬金之軀，臣女雖為女子，也知忠君之道。方才若臣女不出手，皇上便有危險。臣女沒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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