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法,瑪嬤,阿瑪,額娘。”雲清瑤進門行禮。
“起來吧,”博爾濟吉特氏笑道,“就等你了,快坐。”
雲清瑤剛要入座,瑚什泰的目光落在了她身後的糯糯身上,眉頭一皺:“這丫頭是誰?”
滿桌人都看了過來。
雲清瑤將糯糯拉到身前,語氣平常:“她是糯糯呀。”
瓜爾佳氏一愣:“糯糯?糯糯不是那個小蜜蜂——”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頓住,目光在糯糯身上轉了一圈,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雲琅嘴裡的粥差點噴出來,指著糯糯:“她、她化形了?”
“嗯。”雲清瑤點了點頭,“化形了。以後就讓她在我身邊伺候,對外只說是府裡的家生子。”
桌上幾個自家人面面相覷,隨即都反應過來,看糯糯的眼神又驚又喜。博爾濟吉特氏最先回過神,朝糯糯招了招手:“來,孩子,到瑪嬤這兒來。”
糯糯看了雲清瑤一眼,見雲清瑤點頭,便小步走到博爾濟吉特氏跟前。博爾濟吉特氏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又摸了摸她頭上的小兩把頭,笑得合不攏嘴:“這孩子,真俊。”
一旁伺候的下人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什麼小蜜蜂,什麼化形,他們一句也沒聽懂,只當是格格帶回來的丫頭。鎮國公府的下人最是懂事,多幹活,少打聽,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這是刻進骨子裡的規矩。
“都杵著幹什麼,”瓜爾佳氏掃了一眼,“加一副碗筷。”
丫鬟連忙添了碗筷,糯糯被安排在雲清瑤身邊坐下。她小短腿夠不著地,在椅子上晃悠。冬雪忍笑給她盛了碗粥。
“大哥什麼時候回來的?”雲清瑤看向雲驥。
“後半夜才到,”雲驥放下粥碗,聲音沉穩,“差事上絆住了,沒趕上小年的飯。”
“趕上了就行,”承恪道,“差使辦得如何?”
“辦妥了。”
父子倆又說了兩句公事,瑚什泰忽然開口:“昨晚那雷,你們誰知道怎麼回事?”
桌上安靜了一瞬。
承恪皺起眉頭:“臘月裡打雷,兒子活了這麼大歲數也是頭一回見。欽天監那邊也不知有沒有說法。”
“我問了門上,”雲驥道,“說是雷打得邪門,就響了幾聲,雪倒是下了一夜。”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了幾句,有的說不祥,有的說瑞雪兆豐年,莫衷一是。
“清瑤,你怎麼看?”瓜爾佳氏看向女兒。
雲清瑤喝了口粥,搖了搖頭:“我昨晚睡得沉,什麼都沒聽見。這種天象,誰又說得準呢。”
她確實不知道。她在空間裡閉關突破,對外界的事一無所知。那雷雪因何而起,她半點也沒往自己身上想。
瑚什泰見問不出什麼,便擺了擺手:“罷了,天道執行,非我等可以揣測。都吃飯吧。”
眾人便不再提這個話頭,屋裡恢復了碗筷碰撞的聲響。糯糯埋頭喝粥,嘴角沾了一顆米粒,雲清瑤伸手替她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