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禁軍侍衛,色膽包天、穢亂宮禁,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發配邊疆為卒!”
“那引路斟酒的宮女,協同作案,杖責三十,逐出皇宮,永世不得踏入宮內!”
旨意落下,再無轉圜餘地。
錦兒聽聞自己被罰入辛者庫,哭得撕心裂肺,卻被兩個太監硬生生拖了下去。那侍衛聽說要打一百大板,嚇得當場尿了褲子,被侍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榮妃眼前一黑,首首癱坐在冰冷地面,淚水崩潰滾落。一番處心積慮,到頭來害人害己,新年之中被剝去封號、奪去權柄、禁足深宮,再無出頭之日。
三阿哥跪在地上,面色灰敗,卻再不敢多言半句。
康熙轉頭看向殿內眾人,沉聲吩咐:“今日此間之事,列為宮闈秘辛,誰敢向外散播半字,按宮規從嚴治罪!”
在場宮人、內侍齊齊伏地領旨。
方才的陰私醜聞壓在眾人心頭,殿內悠揚的禮樂早己停歇,滿桌精緻御膳盡數冷透,泛著一層冰涼油光,滿堂無人再有半分宴飲的興致。經歷過偏殿那場駭人聽聞的構陷鬧劇,人人心底惴惴,唯恐禍及自身,氣氛肅穆死寂。
康熙重回御座端坐,眉宇間寒意未散,沉冷目光掃過滿殿眾人,沉聲告誡:“今日偏殿之事,就此封存,列為宮闈秘事。朝野內外,誰敢私下議論、肆意散播,以違旨論處,絕不姑息!”
滿殿文武、後宮妃嬪、宗室命婦齊齊躬身跪地,恭敬應諾。
太后端坐鳳座,神色稍緩,目光落於下方身姿端正的雲清瑤身上,溫聲招手:“清瑤,近前來。”
雲清瑤穩步上前,屈膝行禮,儀態端莊從容,不見半分方才被構陷的慌亂委屈。
太后伸手輕扶她的手臂,眼底滿是疼惜與讚許,輕聲道:“好孩子,今日無端受此構陷,受委屈了。你心性沉穩、品性純良,哀家心中有數。往後深宮宴飲、入宮行走,若再有人敢蓄意刁難、暗中加害,只管據實告知哀家與皇上,自有公道。”
“臣女謝太后垂憐體恤。”雲清瑤垂首應聲,言辭恭順有度。
康熙看著眼前從容淡然的少女,心中憐愛更甚,淡漠吩咐身旁的梁九功:“將朕案前的水晶肘子、棗泥軟糕,盡數賜給和碩格格。”
梁九功連忙躬身領旨,親自將御賜點心果品送至雲清瑤席前。
殿中眾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人人心中透亮。經此一事,皇上、太后對雲清瑤的庇護偏愛展露無遺,這位年輕的和碩格格,己然是紫禁城中無人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惠妃垂眸斂神,靜默端坐,暗自慶幸自己未曾深度摻和此事;溫僖貴妃神色淡然,眼底卻藏著幾分深思;德妃、宜妃收斂了方才落井下石的姿態,安分守己,再不敢多言半句。
方才暗自等著看雲清瑤身敗名裂的明雅、慧沁二人,此刻面色青白交加,心底滿是忌憚後怕,再無半分先前的輕蔑看戲之意。
氣氛沉悶壓抑,無人敢談笑喧譁。片刻後,康熙無心再續宴席,抬手淡淡示意散宴。
眾人如蒙大赦,依次躬身行禮,井然有序地退離保和殿。
雲清瑤隨博爾濟吉特氏、瓜爾佳氏一同隨人流走出大殿,承恪、瑚什泰、穆爾泰早己在宮道旁等候。
瓜爾佳氏快步上前,緊緊握住雲清瑤的手,餘悸未消:“清瑤,方才真是兇險萬分,可嚇壞為母了。”
“額娘放心,女兒無礙。”雲清瑤神色平靜,從容安撫。
承恪望著女兒,語氣凝重叮囑:“往後入宮赴宴、行走宮中,務必加倍謹慎,多帶侍從護衛,萬不可再讓自己身陷險境。”
“女兒謹記阿瑪教誨。”
瑚什泰看著臨危不亂、智破死局的孫女,滿目讚許,緩緩頷首:“今日遇事不慌、沉著應變,心智膽識遠超常人,不愧是我家族的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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