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江漁的講解,男人先是很驚訝,之後就神色落寞地低下了頭,悶聲道:“你說的對,從小到大我父母就不喜歡我,他們只愛我弟弟。
“我拼盡全力討好他們,可在他們眼中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他們只有在向我要錢的時候,才會短暫地露出為人父母的樣子。一旦錢到手,立馬會換副嘴臉。”
江漁無奈地嘆聲氣,又安慰他:“你雖然六親緣淺,但你本身是個爭氣的,靠著獎學金和勤工儉學,硬是把自己供上了名牌大學。
“你還在校園裡遇到了你現在的妻子,你們非常相愛。你妻子是個很好的女人,即使你家不願意給你出車房和一分錢的彩禮,她還是執意嫁給了你。
“婚後,你們兩個都有不錯的高薪工作,還在A市買了房子和車子,生活非常幸福美滿。
“直到你老家的父母找上門來。”
聽到這裡,男人似乎是很痛苦,雙手抱頭,滿臉的崩潰,像是被什麼東西壓抑得喘不過氣一樣。
“平時我爸媽對我不管不問,在我生活好點的時候,他們卻巴巴地貼了上來。他們畢竟是我的父母,對我有生養之恩,我也不好把他們趕走。
“可是自從他們住進我家,就一天沒消停過。趁我不在家,總是沒事找事跟我老婆吵架,磋磨我老婆洗衣做飯伺候他們。
“我老婆看在我的面子上讓著他們,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我也心疼她,提了好幾次讓爸媽回老家去,可他們說什麼都不走。我說得狠了,他倆就在樓下小區裡撒潑打滾,罵我不孝順,讓人家來看笑話。
“在我家住著,一毛錢東西不買,還動不動就問我要錢,每次金額還必須是四位數往上。
“他們還總是不經過我們同意拿我們家的東西。像賊一樣,小到家電廚具,大到我老婆的高檔護膚品和金銀首飾。
“我一說他們,他們就說生了我,我的東西就都是他們的,拿什麼都天經地義。
“我老婆實在受不了了,就回了孃家。她給我三個月的時間,如果我不能讓爸媽離開我們的房子,她就要跟我離婚。”
講完近期發生的事情,男人情緒都失控了,三十來歲的漢子,眾目睽睽下竟哭出了聲。
“大師,我和我老婆從校服走到婚紗,她是我的救贖,是我整個世界唯一的光,離開她我會死的。
“可我爸媽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纏在我身上,我怎麼都甩不掉,可怎麼辦啊?”
江漁拍拍他的肩膀,出主意道:“不經過同意,偷拿自己孩子的東西也是犯偷竊罪。報警吧,起訴他們!”
男人聞言止住了哭聲,愣愣地看著她,下意識地搖頭,“可他們畢竟是我的父母,哪有孩子起訴父母的?
“而且他們偷拿我們的東西總價值超過十萬了,一旦報警,他們會被判刑的。”
江漁無奈地聳肩,“這是唯一擺脫他們的辦法。報警後狠下心來威脅他們,他們要想免除刑罰不坐牢,就乖乖回老家去,以後不許來你家。
“要是還不走,就送他們去坐牢。
“在這種脅迫下,他們會乖乖離開的。”
“嗯……”男人低著頭,回想著父母的種種不公,強迫自己硬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