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漁回道:“三樓手術室外,別慌,還來得及。”
女人哪能不慌?電梯都來不及坐,邁著長腿就朝樓梯間跑去。
來到三樓,她遠遠就看到手術室前有兩輛手術推床。
其中一張床上乖乖躺著一個小男孩,另一張床上則有個小女孩。
小女孩已經穿好手術服戴好手術帽了,此刻卻哭鬧不止,想要從床上下來。
她身邊圍著一男一女和一個老太太,正一邊按著她阻止她鬧騰,一邊苦口婆心地勸哄她。
就聽那男人說:“悠悠乖,你是姐姐,應該保護弟弟的。現在弟弟生病了,你能救他,你得救他呀!”
老太太也跟著幫腔,不耐煩道:“你一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能給我大孫子捐腎是你的榮幸與價值,就不要再鬧了。”
男人身邊的女人則哭哭啼啼地揉著眼睛,一副柔弱白蓮花的模樣,“你這丫頭怎麼這麼狠心?真不知你媽媽是怎麼教導你的,一點愛心都沒有。
“要你一顆腎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又死不了,你這做姐姐的怎麼這麼小氣呀?”
“我不要!”床上的小女孩聽不進去他們話,哭得雙眼紅腫,掙扎著要離開。
“我要找媽媽,你們都是壞人,你們要用刀子割我的肚子,我要找媽媽!”
一旁等著的醫生不耐煩了,對那三人說道:“快別讓她鬧了,這事本來就是違法的,要不是看在行舟同我交好的份上,我才不會冒這個險。”
“哎呀違什麼法?我們是這丫頭片子的爸爸和奶奶,簽了手術同意書的。再說她當姐姐的,給弟弟捐顆腎不是挺正常的嗎?”
老太太說完,揚起巴掌準備往小女孩臉上抽,“給你臉了是吧?鬧個沒完,我非把你打服不可。”
“哎呦!”
她的巴掌沒打到小女孩臉上,整個人卻被一隻腳給猛地踹飛,蒼老的身體砸到牆上,捂住肚子痛得面無血色。
“秦蘇?你怎麼……”顧行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剛想開口說什麼,幾個耳光劈頭蓋臉地就扇了過來。
扇得他頭暈眼花,踉蹌著倚靠在了牆上。
“豬狗不如的禽獸!!”
秦蘇通紅著眼睛,歇斯底里地尖叫怒罵,“悠悠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能把她的腎挖給小野種?你還是不是人啊?”
顧行舟反應過來,眼中有些慌張,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痛意,握住她的胳膊解釋:“蘇蘇你聽我說,樂樂他得了尿毒症,雙腎都壞死了。
“只有進行腎臟移植手術才能繼續活下去,正好悠悠的腎臟正好能跟他匹配上,所以我才做這種決定的。
“蘇蘇,樂樂才三歲,就這麼死了太可惜了。悠悠能救他,也是他們姐弟兩個有緣分。你放心,我問過醫生了,少一個腎沒什麼太大的影響的,沒關係的。”
“你混賬!!”
秦蘇真的是氣炸了,又狠狠甩了他兩個耳光。
甩得自己手掌又麻又痛,仍不解氣,抬腳又朝他襠下狠狠踢了一腳。
“啊!”顧行舟慘叫一聲,雙手護住襠部,臉色慘白,嚎叫著癱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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