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本命蠱引毒太過耗費心神,我丹田裡的法力已經接近乾涸了,沒辦法再操控蠱蟲了。剩下的,需得等我休息一晚,恢復一些法力,明天再繼續。”
妖后喜極而泣,抬手輕輕撫上丈夫褪去黑氣的臉頰,聲音哽咽:“有希望就好,他看起來真的好多了,總算有起色了……”
宋曉月也開心得不知如何是好,激動地跟洛汀芸道謝:“太感謝你了,你們要是救活我的父王,萬妖谷就欠你們一個天大的人情,千年靈犀木也不能抵消。”
“客氣了,那我先帶我師妹去休息了,她看起來不太好。”江漁目光落在洛汀芸毫無血色的臉頰上,眉峰微微蹙起,滿臉的心疼之色。
看起來以本命同心蠱大面積引毒幾乎耗空了洛汀芸的全部心神,此刻的她唇色泛白,指尖微微發顫,身子虛得腿都在打晃。
江漁伸手扶著她的胳膊,穩穩托住她半邊身子。
宋曉月連忙應聲,語帶愧疚:“好好好,是我們考慮不周,蠱術耗神耗力,是該好好休息。
“我這就領你們去偏殿最清靜的雲嵐閣歇息,一應吃食暖湯馬上備上。”
宋曉月抬腳在前引路,幾人剛走到寢殿門扉處,殿外陡然炸開一陣爭執聲,狼吼般的粗戾嗓音清晰鑽進門內。
“滾開!我要進去見我兄長!”
是烈風的聲音,裹挾著暴躁的狼妖戾氣,震得廊下風鈴嗡嗡輕顫。
江鶴白不動如山,語氣冷硬:“妖王剛穩住氣息,需靜養安神,任何人不得入內驚擾,還請止步。”
“我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骨肉血親,探望兄長輪得到你一個人族修士攔著?”烈風的怒意越發濃重,伴隨著骨靴重重踏在玉磚上的悶響。
“讓開,不然休怪我動手傷人!”
江漁幾人腳步一頓,宋曉月琥珀豎瞳驟然變冷,手按在了腰間狼牙彎刀的刀柄上,快步推門踏出廊外。
廊下景象一目瞭然:
江鶴白和紅霧身姿挺拔立在寢殿正門前,一人持長槍,一人拿長鞭,神色冷肅,堵死入口,半步不讓。
對面的烈風一身玄黑鱗勁裝,狼耳抿在頭頂,周身妖氣翻湧,眼底滿是焦躁陰狠。
他身後還跟著四五名他的心腹妖衛,個個爪刃出鞘,氣氛劍拔弩張。
“王叔,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宋曉月高挑的身影往前一站,王族狼力緩緩鋪開,壓下烈風躁動的戾氣。
“父王好不容易有點起色,心神正是虛弱,最忌吵鬧驚擾,你執意硬闖,是想再次害他性命嗎?”
烈風見到宋曉月,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強壓下怒火,裝作一臉憂心的模樣,刻意拔高音量:“曉月,我只是放心不下兄長,想進來看一眼傷勢。
“這群外人仗著你撐腰,無端阻攔我骨肉相見,莫不是你被人族修士蠱惑,要把我兄長軟禁起來?”
“探望是假,伺機攪亂療傷是真。”江鶴白語氣淡淡拆穿他的偽裝,“我剛才就跟你說了,妖王醫治中一旦被外力驚擾,蠱蟲反噬便是死局。
“你執意硬闖,分明居心不良!”
烈風眼神一冷,強裝怒氣:“你區區人族修士,也敢揣測我狼族王叔的心思?我只是牽掛兄長傷勢,你們百般阻攔,分明是心裡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