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令在手,便是正統話語權,廊下妖衛本就搖擺不定,此刻盡數低眉順目,再無一人敢為他撐腰。
他胸口劇烈起伏,憋了半晌也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最後只能惡狠狠地瞪著一行人:“好……好得很,你們給我等著!”
撂下這句狠話,烈風袖袍一甩,帶著心腹狼狽離去,腳步裡滿是氣急敗壞。
等人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妖后才放下妖王令,神色稍稍緩和,轉頭看向江漁眾人。
“烈風此人狼子野心,覬覦妖王之位多年。有令牌壓著,他明面之上不敢再來硬闖,但此人陰狠狡詐,恐怕會阻止妖王甦醒。
“興許狗急跳牆,今晚就會有動作。
“諸位,我會撥一幫戰力高的妖衛護在你們休息的寢殿,大家今晚多留心一些。”
“明白。”江漁幾人微微頷首。
宋曉月護送一行人往雲嵐閣走去,廊間妖花靜垂,夜風捲著微涼的草木氣息。
唐豆豆按捺不住心裡的疑惑,湊到她身側,壓低聲音開口:“曉月姐姐,方才那個王叔烈風,也就是你二叔,他那篡位的意思太明顯了,你們怎麼不早收拾他?”
宋曉月指尖摩挲著彎刀刀柄,琥珀豎瞳覆上一層濃重陰鷙,語氣裡滿是厭惡與戒備:“他自小就心氣狹隘,嫉妒我父王坐上妖王之位。
“一同長大之時,表面兄弟和睦,暗地裡處處攀比爭鬥。父王宅心仁厚,念著一母同胞的情分,一直給他手握兵權的權力,處處包容忍讓,可他從來不知知足。”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幽深的林莽,繼續說道:“早些年圍剿各族妖類,他就暗中私藏蠍族俘虜,私下交易勢力,父王屢屢敲打,他嘴上認錯,背地裡依舊我行我素。
“這些年藉著輔佐打理谷中事務,不斷拉攏投機取巧的小妖,排擠忠心老臣,一點點蠶食谷中權柄。
“要不是忌憚父王實力高出他一大截,又得民心,他早就下手了。
“這次父王中毒,他終於等到了最好的機會,一邊假意四處尋訪名醫掩人耳目,一邊把控谷中大小事宜,把所有實權攥在手裡。”
宋曉月越說越氣,壓低聲音說道:“你們知道嗎?這次我父王中毒,就是跟他一起去清剿作亂的毒蠍妖。
“結果就是他平安無事回來了,我父王卻成了這個下場。
“一起去的小妖都說親眼見到我父王是中了毒蠍的陰謀詭計,可我不這麼想……”
“你是懷疑……”江漁猜測,“你父王中毒的事情跟他有關係?或者說,是他設計的?”
宋曉月重重點頭:“對!我母后也有這個懷疑,可我們沒有證據,他在谷中勢力不小,我們母女不敢直接對他做什麼。”
“這個可能性很大。”江鶴白也贊同,“現在就只能等妖王甦醒了,他醒後,一切真相就都大白了。”
“嗯,就指望你們了。”
“堂堂妖王,居然是一個聖父……”唐豆豆小聲嘀咕,默默翻白眼。
明知道弟弟是什麼德性,還因為血脈親情放任。
這下好了,差點把自己玩兒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