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怔怔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喉嚨裡發出不敢置信的低吼:“不可能……我安插在寢殿內的細作不是說,你的毒只清了一半,到明天才能完全肅清嗎?你怎麼會現在甦醒?!”
“當然是因為,我們加了個班呀。”一道清脆的聲音自妖王身後傳來。
正是江漁唐豆豆還有洛汀芸。
江漁看向烈風,好心解答他的問題:“就知道你今晚會搞小動作,所以我們只是出去吃了個晚飯,然後給我師妹用了些天材地寶補靈丹藥,讓她加班把妖王體內的蠍尾毒全部清出來了。
“不早不晚,剛剛完事兒。”
說完,還又往洛汀芸嘴裡塞了兩顆綠色的、充滿生機的藥丸。
洛汀芸服下後,氣色肉眼可見好了很多,臉頰都紅了。
“師妹,辛苦你了,多虧了你。”江漁把洛汀芸額角被汗水浸溼的頭髮捋到耳後,眉眼間都是心疼。
洛汀芸掙脫她的攙扶,笑著抬了抬拳頭,安慰她道:“大師姐,你不用為我擔心。磕了那麼多丹藥藥材,我現在靈力充沛得很,感覺能一拳打死一匹狼。”
妖王:“……”
洛汀芸忙指向烈風:“我是說那一匹!”
妖王重生,什麼都還沒做,光憑那股王霸之氣就讓整個戰場鴉雀無聲。
有些修為低的小妖當時腿就軟了,跪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妖后緊繃多日的脊背驟然一鬆,眼底積攢的惶恐、疲憊盡數化作熱淚,走到妖王身邊,聲音微微發顫:“大王……你終於醒了。”
妖王摸摸她的臉,滿是心疼:“辛苦你了,夫人。”
寒淵、聖言等四位方才臨陣搖擺的大妖見此情況心頭一沉,齊齊從廊下暗處走出,垂首躬身,大氣不敢喘一口。
生怕妖王追究自己剛才觀望避戰的罪責。
妖王目光先掃過殿外遍地死傷的忠心狼衛,又落在肩頭帶傷的宋曉月、浴血對敵的江鶴白一行人身上。
最後,定格在面色慘白、渾身戾氣潰散的烈風身上。
一步步踏過去,低沉如驚雷的嗓音響徹全場:“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勾結宿敵黑虎蠍族,騙我出宮清掃,給我下套,以蠍尾蠱毒暗害於我。
“又趁我昏迷起兵宮變,屠戮同族,你可知罪?”
烈風被逼到絕境,眼底掠過一絲瘋狂,猛地催動身內殘餘妖氣,漆黑利爪帶著黑霧直撲妖王:“事到如今多說無益!今日就算你醒過來,我也要拉著你一同隕落!”
妖王冷哼一聲,不閃不避,抬手單手硬接下烈風全力一擊。
兩股妖力相撞,震得周遭所有妖兵齊齊倒飛出去。
烈風只覺一股碾壓性的力量順著利爪侵入經脈,渾身妖元寸寸崩裂,痛得他發出淒厲慘嚎。
妖王五指驟然收緊,扣住烈風后頸,將他狠狠按在染血玉磚之上,地磚轟然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