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明到辦公室時，離上午八點的現場交接還有半個小時。
他沒有再製作一份看起來完整的新表。
按照孫浩列出的目錄，現場照片、客戶催促記錄、材料方通話截圖和班組交接狀態，被重新放回各自形成的時間位置。
最後一頁，他單獨寫下一行：
材料由待確認狀態轉入實際使用的具體時間，無獨立記錄。
趙啟明看著那句話，停了片刻。
這一次，他沒有再試圖用後來能夠對應的批次結果，把中間缺失的過程接起來。
孫浩到辦公室後，先核資料目錄。
“原始檔案都在這裡？”
“都在。”
“有沒有重新謄寫？”
“沒有。”
孫浩翻到最後一頁。
“這句話誰讓你寫的？”
“沒人。”
趙啟明說道：
“原始資料裡確實沒有這個節點。”
“先放進待核目錄。”
孫浩把說明頁夾回原處。
“你可以記錄缺口，但不能替現場核查下結論。”
“明白。”
趙啟明沒有像過去那樣，說完便拿起電話安排現場。
他站在桌邊，等孫浩把資料逐項收走。
從今天開始，原始記錄不再由他整理完整以後統一提交。
現場形成一份，就交一份。
缺什麼，由孫浩列。
狀態是否成立，由接手負責人確認。
他只負責把已經發生的事實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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