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牛慶山說完那句“幾點看現場”，陸沉舟心裡就穩了一半。
工程這行，錢重要，人更重要。
有錢沒人幹，專案照樣趴窩。
人不靠譜，幹到一半撂挑子，甲方能把專案經理罵到懷疑人生。
牛慶山不一樣。
四十六歲，老防腐工出身，帶著十幾個工人常年跑廠區維修。
話不多，但幹活認賬。
陸沉舟以前在恆遠工程時，跟他合作過兩次。
一次是冬天搶修管廊保溫。
晚上零下幾度，別的班組嫌冷不肯上，牛慶山披著一件舊軍大衣，帶人幹到凌晨四點。
最後結算時，魏國忠硬是壓了他三千塊錢。
牛慶山氣得在恆遠工程門口蹲了一下午。
那三千塊，是陸沉舟從自己的專案獎金裡先墊上的。
後來牛慶山沒說謝。
只在微信裡發了一句。
【以後有活，喊我。】
陸沉舟一直記著。
“明早七點半，到永安化工東門。”
陸沉舟看了一眼時間。
“你先帶一個能看現場、能帶班的人過來。”
“剩下工人的身份證、保險和證件資料，今晚先整理好發給我。”
“現場範圍沒確認之前，先別把人全叫來。”
牛慶山那邊有點吵，像是在工地邊上。
“活多大？”
“雨棚維修，管道支架除鏽刷漆，要求三天完成。”
“明早先看現場。”
“能做，再定人數、工具和工價。”
牛慶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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