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交接的我全部交接。離職是我自己的決定。”
魏國忠停了片刻:“行。少一個檔案,我都會追責任。”
電話結束通話後,孫浩手心全是汗,但這一次,他沒有讓陸沉舟替自己回答。
“明天你跟我進去嗎?”
“不進去。”陸沉舟說,“這是你和恆遠的交接。我進去,事情就會變成我上門搶人、碰資料。我在樓下等,你自己點交、自己拿接收單。”
這句話讓孫浩不安,卻也把他的退路切掉了。
陸沉舟隨後把短期合作說清:“交接完休息半天。下午五點去永安化工,先建北側排水溝、管道標識、崗亭滲水和地坪沉陷四項臺賬。按天三百,能不能留下,看你做出來的東西。”
“不是先幫忙?”
“不是。第一天干什麼、拿多少錢,先說清。”
孫浩終於笑了一下:“行。”
臨分開前,魏國忠又給陸沉舟發來簡訊,質問他是不是在挖恆遠的人。
陸沉舟只回了一句:【孫浩是否離職,由他本人決定。公司裝置和資料,他明天按你指定的人辦理交接。】
魏國忠沒有再回。
第二天九點,孫浩獨自進了恆遠。陸沉舟在樓下早餐店等了將近一小時。
九點二十分,孫浩只發來一句:【電腦正在檢查。】
又過了十幾分鍾,他發來一張沒有簽字的裝置清單照片,問充電器是否要把序列號寫進去。陸沉舟只回:【讓接收人寫,你核對實物。】
早餐店的豆漿涼了,陸沉舟也沒有上樓。
再下來時,孫浩的電腦包已經空了,手裡多了一張接收單。裝置、充電器、工牌、預算資料目錄、接收人和時間都寫得清楚。
“魏總讓我籤一份說明,說我向外部提供了恆遠專案報價。”孫浩把手機裡的照片調出來,“我沒簽。”
公司資訊員檢查電腦後,沒有發現對外發送恆遠報價的記錄;伺服器上的專案檔案也都在。辭職和工資結算繼續按恆遠流程辦理。
孫浩把接收單翻到背面,指給陸沉舟看。魏國忠要求他籤的洩密說明沒有進入正式交接材料;資訊員的檢查結果和資料員的接收簽字卻分別留了記錄。
“他問我為什麼敢不籤。”孫浩說,“我就說,查到什麼我認什麼,沒查到的不能讓我先認。”
說這句話時,他聲音仍有些發乾,拇指在接收單邊緣來回壓了兩下。陸沉舟沒催,等他自己把單子收好。孫浩抬起頭時,沒有再改口。
接收單不是離職證明,更不保證工資馬上結清。它只證明最容易說不清的裝置和資料已經回到恆遠,孫浩可以把後面的爭議留在正常流程裡,而不是抱著一臺公司電腦開始新工作。
“他罵了我十分鐘。”孫浩說,“可檢查結果在那兒,他不能把沒發生的事罵成真的。”
“下午五點,永安化工門口。”陸沉舟把接收單還給他,“先按訪客登記。”
孫浩問:“我這算加入了嗎?”
“裝置和資料交了。”陸沉舟說,“能不能留下,看你接下來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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