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沒有，所以先把交接範圍寫清。”
這不是一個漂亮安排，只是眼下代價最小的選擇。
中午吃飯時，牛慶山聽完情況，報了一個名字。
“韓春明。”
“一直在現場帶班的那個？”
“四十三，以前在檢修隊幹過。防腐、保溫、搭架子都懂一點。昨天西側臨時調作業面，是他先把兩個人和工具轉出來的。”
牛慶山沒有把人誇成現成的專案經理。
“他會幹，也肯停。但真讓他自己扛一個現場，得試。”
“下午讓他單獨帶一段。”陸沉舟說，“先看遇到異常怎麼處理。”
韓春明正好從西側回來拿材料單。聽見自己的名字，他沒有先問是不是升負責人，只問：“單獨帶哪一段？已籤範圍還是還要等裝置部確認的？”
“已籤範圍。”陸沉舟把C段圖推給他，“正常施工你排人。發現清單外情況，先保留原狀，不替公司答應新增。”
牛慶山認為小異常可以讓韓春明現場處理，什麼都停下來會拖效率。韓春明卻把話說得更實：“工序裡的小問題我處理。範圍和價格不是我一句‘順手’能處理的。真停了，誰來籤、等多久，先告訴我。”
陸沉舟把邊界逐條說清：現場有停止和轉序權；合同外範圍由孫浩留證，價格由有許可權的人籤。韓春明只把C段人員和工具寫進小本子，又在“範圍外”三個字下劃線，沒有把自己當成已經成熟的第二負責人。
飯後，許清如打來電話。
“東側十萬六千五的資料，下午送成本部。合作主體和發票資料目前沒問題。”
“成本稽核透過才進付款流程，對吧？”
“對。”
她頓了頓，又說：“公司名字透過，不代表你能參加年度框架。劉總要先看現有業績、人員配置、響應時間、常用專案單價和安全管理。三天後交一版能力說明。”
“是正式入圍？”
“不是。內部摸底。過了也只是有繼續觀察的可能。”
“東側這筆款，正舟成立以後能改主體嗎？”孫浩在旁邊示意陸沉舟問。
“不能隨便改。”許清如說，“合同、驗收和發票主體要一致。新公司成立，是後續專案的事。”
許清如沒有替他抬高一步。
電話結束通話不久，陳立民又發來訊息。
【註冊地址找到一個合適的。下午看合同，沒問題就準備提交註冊。】
一邊是待稽核的十萬六千五。
一邊是還沒有執照和賬戶的公司。
另一邊，是三天後必須交出的能力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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