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浩把成本稽核初審表打印出來，和七號節點的構件流向表並排鋪在桌上。
十三件舊構件複用，沒計入新制數量。
四件現場改制，人工和輔材單列。
剩下二十九件新制外護，從領料、下料，到折邊、咬口、安裝，記錄一項不少。
稽核意見卻在最後加了一條：
【初審仍堅持整體下調百分之十五。】
孫浩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拿筆在旁邊寫下：
【重複扣減。】
寫完又覺得不夠，筆尖在紙上點了兩下。
“舊的已經從數量里扣了，還拿它壓新的單價。”
“這賬還能這麼算？”
陸沉舟接過初審表。
“報價組成找出來沒有？”
“正在翻。”
“先別回函。”
孫浩抬起頭。
“還等？”
“不是等。”
陸沉舟把表放回桌上。
“新制、改制、複用，各自用了多少料、多少工，先拆開。”
“對方按比例壓，你就把比例背後的東西擺出來。”
孫浩沒再爭，把初審表夾進檔案。
七號節點十二萬三千元只是暫定金額，最後本來就要按實際完成量稽核。
稽核可以。
該減的也得減。
但不能舊構件先少算一遍，剩下的新構件再跟著一起降價。
下午，孫浩先去了羅斌那邊。七號節點的鋁板分三批進場，第一批用於原合同，第二、第三批對應新增範圍，送貨時間、批次、厚度和出庫數量都有記錄。羅斌重新列印一套單據，把後兩批圈了出來。
“二十九件新制，用的就是後面這兩批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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