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辦公室的印表機剛吐出第一張紙，就卡住了。
秦薇掀開紙盒，把卷在裡面的半張表抽出來，重新放紙。機器又響起來，三份清單一張接一張落在桌上。
陸沉舟進門時，她已經把清單分成了三摞。
最左邊壓著工資表、收料單和幾份已經發生的外租記錄；中間夾著幾張按現有檔案即將到節點的單據；最右邊最薄，只有幾條手寫備註。
“銀行有新回單嗎？”陸沉舟問。
“沒有。”
秦薇把最右邊那摞推開，“所以先別看兩個專案能賺多少。今天能動的，還是賬上已經有的。”
昨晚留在滾動現金錶上的那段空白沒有縮短。
複雜專案的計量資料已經送出去，韓春明專案剩餘範圍也在往前走。兩邊都可能形成後續回款，卻沒有一筆能在這個早晨變成銀行餘額。
陸沉舟拉開椅子。
“先過明天。”
秦薇拿起最上面一份工資表。人員、出勤和確認記錄都在，已經形成的義務沒有爭議。
“這一項按原節點走。”
陸沉舟點頭。
第二份是材料。供應商昨晚又問過一次，單子裡既有已經送到現場、完成接收的，也有為後續範圍提前詢過價、還沒要求送貨的。
秦薇把對應的收料單抽出來，壓在合同後面。
“到場簽收的，按檔案處理。沒送的先不轉成採購。”
“行。”
桌上的手機正好震起來。
供應商在電話裡把兩批材料一起提了，先說現場已經用了，又問後面那批什麼時候安排車。秦薇按下擴音，把收料單上的範圍念給他聽。
“前面簽收的按原檔案走。後面那批，我們沒下單，你先別備。”
對方愣了一下。
“昨天不是還問價格嗎？”
“問價不是收貨。”
“你們要是臨時催，我這邊可不保證馬上有。”
牛慶山聽見了，手已經伸向手機，最後還是沒接過去。
秦薇說：“知道。等正式需求下來，我們重新確認。”
她結束通話電話，在未送那一欄後面添了四個字：庫存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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