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細做完後，金額比現場最初估的少了一截。
少掉的不是憑空消失，是原先被混在一起的重排損失、內部等待和沒有合同依據的加項被拿開了。
秦薇又把明細拿回去對了一遍付款憑證。
現場記錄裡有一批包裝材料寫著“已領用”，倉庫臺賬卻只顯示出庫，沒有供應商結算狀態。有人建議先按採購申請價放進主張，等發票到了再換。
“實際義務沒形成，不能當成已經付出去。”秦薇說。
牛慶山問：“東西都拆了，還能不要？”
“能不能退由採購和供應商確認。現在只知道領出來了。”
她讓人把材料分成已消耗、可退、待供應商確認三類。已消耗部分按現有憑據進入實際成本；可退的先辦退庫；剩下的等真實結算節點。
一件已經開封的輔材被供應商拒絕退回，採購把回覆郵件轉來，實際義務這才落下。
秦薇把它補進成本，同時提醒孫浩：“這是公司確實要承擔的，不代表客戶一定賠。”
另一項臨時搬運裝置按小時記錄，現場原先把整個班次都算進附加段。趙啟明從進出記錄裡對出，裝置後半段已經轉回原單使用。
韓春明劃掉重合時間。
“附加段只留前面。”
牛慶山說：“裝置是因為這件事叫來的。”
“後面給原單幹了，就不能再報一遍。”
這次明細又少了一項，卻也多了一份能對得上的裝置記錄。
牛慶山盯著最後那一欄。
“這麼報，客戶砍一刀，還剩多少？”
“不知道。”孫浩說。
“那不該留點餘量？”
“留證據內的。不能拿一張現場簽字往裡塞。”
牛慶山看向韓春明。
“你定。”
韓春明把明細從頭翻到尾。
“就按這個報。”
“公司損失呢？”
“公司另算。”
資料透過正式介面發出時，孫浩在郵件裡寫得很短：附件為事實核對及費用主張，不代表雙方已完成變更確認；請按合同授權介面反饋稽核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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