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從空中落下,走過去打量床上虛弱瘦小的小女孩,同時注意到床邊掛著一根鐵柱,有點像是醫院打吊針時用來掛瓶子用的柱子。
鐵柱上面正掛著一袋血紅液體,沿著袋子下的透明管子望下去,小女孩手上確實扎著細小針管,像是輸血現場。
緊緊閉上雙眼沉睡的西婭像一位沉睡的小公主,一頭夢幻般的淡藍髮絲灑在枕頭上,五官小巧精緻,只是身體非常消瘦。
校服沒能擋住的瘦小胳膊可以清晰看到皮肉下的骨頭形狀,小臉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要不是依稀聽到微弱鼻息,時雨還以為這是一具屍體,氣息太過微弱了。
“西婭?西婭......西婭她到底怎麼了?”
亞特輕聲呼喚自己的女兒,但得不到回應。
看著女孩蒼白的小臉,他心如刀割,捏緊拳頭憤怒轉頭質問奎恩斯:“老奎!到底怎麼回事?這是不是你乾的!”
“這跟你的失憶有關,六年前的那天......西婭跟往常一樣來酒館玩,她在安靜做作業的時候忽然暈倒,口中無意識嘔血。
出血量很驚人,即便我第一時間對她進行了檢查和急救,情況也不容樂觀。”
奎恩斯低聲述說,沒有理會亞特迷茫與憤怒的目光,看著床上消瘦的女孩眼中閃過一縷心疼。
“我只能先用詭氣穩住她的生命,帶著她去找你。
西婭的身體很健康,並不是疾病造成的,而是先天缺陷。
她不算真正的人類,同時又不算詭異,人類身體長大的同時一些缺陷就出現了。
因為人類身軀得不到詭氣的滋補,她的身體開始造反,迫切需要吞噬腦子,但西婭一直強行忍著,理智讓她沒有做出傷人的舉動。
這就讓她的身體一傷再傷,這是我們兩人得出的結論,只是你忘了。”
亞特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西婭,心中已經信了七分。
時雨聽到這段往事只能無奈搖頭,亞特就是食腦魔本體,所以她老婆生下的西婭一開始就不是完整的人類。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我當時主張讓她吞噬人類腦子,可你堅決不肯,還以西婭不願這麼做為由勸說我。
氣憤之下我帶著西婭轉身離開,期間發生了一些爭鬥,為了不傷到西婭,我只能獨自離開。
當我再次回來的時候......只見西婭坐在血泊上,滿口鮮血,手上捧著一顆跳動的心臟啃食!
你這個蠢貨!!擅自啟動早就禁止使用的血祭詭陣!
召喚魔君降臨,差點就讓西婭被魔君意識侵佔身體。”
奎恩斯說起當年往事氣得渾身發抖,怒罵地上一臉迷茫的亞特。
注意到他的呆滯神情,奎恩斯吐出一口濁氣,嘴角微微勾起嘲諷道:“後果倒是由你自己承擔了,你的腦子和心臟被當時控制身體的西婭吞掉了。
虧得你之後意識到不妙,強行終止了血祭,魔君的意識沒能久留。
可西婭的情況只是稍有好轉,往後陷入了無盡的昏迷中,我也只能靠自己的詭氣溫養她現在的身體。”
奎恩斯低頭看向床上的女孩,情緒低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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