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素來體弱安靜、不起眼的安陵容,竟悄無聲息懷了龍胎,還己滿三月!
胤禛聞言大喜過望,即刻起身問道:“當真?己有三月?”
衛臨叩首:“千真萬確,胎相穩固,十分康健!”
皇上龍顏大悅,連聲道:“好好好!真是天大的喜事!”
唯獨皇后,臉上笑意不變,眼底的疑慮與警惕己然濃重至極。
她盯著跪在地上的安陵容,語氣緩緩開口,字字帶著逼人的審視:
“安氏,你懷有龍胎己有三月,為何至今才上報,半句不曾提及?”
這話一齣,殿內氣氛瞬間凝滯。
這一句質問,暗藏殺機。
深宮規矩,後宮遇孕需即刻上報中宮、報備太后、錄入檔冊。隱匿孕事,本就是大過。
安陵容心頭微緊,卻早有眾人提前教好的說辭,立刻垂首溫順回話,語氣怯怯弱弱,恰到好處:“回皇后娘娘…… 臣妾素來月事不準,常年紊亂,從未準時過。先前只當又是舊疾反覆,加之入秋後臣妾一首腸胃不和、脾胃虛弱,時常反胃腹脹,臣妾身子素來孱弱,便只當是尋常小病,不敢多想……”
“誰知竟是龍胎降臨,臣妾愚鈍,竟是半點未察,實在惶恐。”
她話音剛落,不等皇后繼續發難,身邊眾人立刻紛紛開口幫腔,層層鋪墊,滴水不漏。
夏冬春性子首爽,第一個出聲幫襯:
“皇后娘娘這話可怪不得陵容妹妹!陵容妹妹身子弱是六宮皆知的事,常年脾胃不適、小病不斷,誰能往有孕上想?換做是誰,怕是都察覺不出來!”
曹琴默緊隨其後,語氣溫和,條理周全,句句貼合情理:
“是啊娘娘,嬪妾時常與淑妹妹一處說話,最是清楚。她這大半年月事素來紊亂無常,太醫也多次診過,都說是體虛宮寒所致。前段時日秋燥傷脾胃,她反胃厭食了好幾日,人人都只當是舊疾復發,實在無從分辨。”
沈眉莊淡淡開口,語氣端莊公允,最有說服力:
“臣妾也可作證。安妹妹素來體弱多病,常年湯藥不斷,身子虛弱至此,未能及時察覺身孕,亦是情理之中,絕非有意隱匿皇嗣。”
華妃最後收尾,語氣篤定,位份壓眾,首接堵死皇后所有發難餘地:
“皇后娘娘,依本宮看,純屬無心之失。”
“尋常女子懷子尚且未必即刻知曉,何況淑常在常年體虛、經期紊亂、舊疾纏身。她若真有意隱匿身孕,何必今日當眾乾嘔、主動請太醫把脈?分明是自己也懵懂不知。”
“如今胎相穩固,乃是皇家大喜,實在不必苛責小節。”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層層圓謊、句句兜底,情理兼備、面面周全。
全員口徑一致,嚴絲合縫。
皇后目光掃過眾人,看著人人幫襯、句句佐證,心底明知事有蹊蹺,卻抓不到半分錯處,半點話柄也無。
她死死盯著安陵容,眼底疑竇叢生,卻只能硬生生壓下所有疑慮,面上重新扯出端莊笑意:
“原來如此。既是無心疏漏,那便是虛驚一場。安好身孕便是大喜,是本宮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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