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生機！”江月微斬釘截鐵地說，胸前的隆起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繃得發白的盤扣又緊了一分，“推演成功，林逍會卸磨殺驢；推演失敗，我們會被那位大能報復。
無論哪一種，都是死路一條！不如我們立刻解散天機閣，讓弟子們各自逃命，總好過全族覆滅！”
“解散？”柳乘風厲聲喝道，“天機閣傳承了八百年，豈能毀在我們手裡！江月微，你是天機閣的聖女，守護天機閣是你的責任！今日，你必須出手推演！”
“我不出手！”江月微咬著牙，側身死死護住身後的老閣主，道袍被她的動作扯得更緊，“我不能拿師父和全閣弟子的性命冒險！”
“由不得你！”柳乘風猛地站起身，周身大乘期的威壓瞬間鋪開，“你若是不出手，我現在就捏碎老閣主的本命燈，讓他魂飛魄散！然後我再昭告天下，說你勾結魔道，害死老閣主，另立新的聖女！”
江月微渾身一震，猛地看向柳乘風，琉璃色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知道，柳乘風說到做到。老閣主是她唯一的親人，是她在這世上最後的牽掛。
殿內的長老們都低下了頭，沒人敢說話。楚明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別過了臉。
江月微看著昏迷不醒的師父，又看了看滿殿沉默的長老，兩行清淚終於滑落。她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所有情緒都化作了決絕。
“好，我推演。”她一字一句地說，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但我有一個條件。若是我死了，你們必須放了師父，放了所有弟子，解散天機閣。”
柳乘風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立刻點頭：“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推演成功，我保證，老閣主和所有弟子都會安然無恙。”
江月微不再說話，緩步走到天衍羅盤前。
她微微彎腰，伸出顫抖的手去撫羅盤冰冷的表面，道袍前襟瞬間繃緊，中間的盤扣發出細微的咔噠聲，眼看就要崩開。旁邊負責記錄的小弟子慌忙低下頭，連筆尖都戳歪了。
江月微疑惑地歪了歪頭，琉璃色的眼睛眨了眨：“怎麼了？快記錄羅盤的變化啊。”
沒人敢回答她。
她渾然不覺，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羅盤之中。
嗡——天衍羅盤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緩緩旋轉起來。可那枚陣盤細粉卻紋絲不動，彷彿與整個天道都隔絕了開來。
江月微咬著牙，加大了靈力輸出。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進緊繃的衣領裡。
臉色越來越蒼白，唯有胸前隨著呼吸起伏的弧度依舊驚心動魄。羅盤旋轉得越來越快，指標劇烈地顫動著，發出刺耳的尖鳴。
終於，那枚陣盤細粉動了。它緩緩飄到羅盤中央，釋放出濃郁的黑色霧氣，將整個羅盤都包裹了起來。
江月微集中全部神識，試圖穿透那層黑霧窺探背後的因果。可她的神識剛觸到黑霧，就像撞在了燒紅的鐵板上，瞬間被灼得劇痛。
“噗——”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濺落在黑色的羅盤上，開出一朵淒厲的血花。
溫熱的血漬浸透了月白道袍，在胸前暈開一大片深色的痕跡，將原本就緊繃的衣料貼在身上，更顯曲線驚人。
她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眼角浮現出深深的皺紋，唯有那截細腰依舊不盈一握。
“聖女！”楚明驚呼一聲，想要衝上去，卻被柳乘風身邊的兩個親信攔住。
“別停！繼續！”柳乘風死死盯著羅盤，語氣急切得近乎瘋狂，“就差一點了！再加把勁！”
江月微沒有理會他，她的神識已經被撕裂成了無數碎片，每多堅持一秒都要承受萬箭穿心般的痛苦。可她不能停，為了師父，為了那些弟子，她必須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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