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蝸馱著三人,飛速行進了半個時辰,抵達天劍宗山門外。
它心念一動,龐大的身軀瞬間縮成指甲蓋大小,青黑色的殼上金色靈紋隱去,看起來和路邊最普通的蝸牛沒有任何區別。
小蝸慢悠悠地爬過陣眼,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山門。
柳如卿趴在殼壁的小窗上,怔怔地看著外面熟悉的一草一木。
三年了,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
青石板鋪成的山路蜿蜒向上,路邊的古松依舊蒼勁,風吹過鬆針,發出沙沙的聲響,和她記憶裡一模一樣。
“這裡是演武場。” 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小蝸順著她的目光,慢慢爬到演武場的圍牆邊。
場地上,幾十名低階弟子正在揮劍練基本功,一位白髮長老揹著手站在高臺上,時不時出聲呵斥兩句,語氣嚴厲,眼神里卻帶著期許。
柳如卿看著他們,彷彿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那時候,父親也是這樣站在高臺上,看著她練劍。
她是整個天劍宗最有天賦的弟子,三歲握劍,五歲悟劍,七歲就能獨自打敗宗門裡的成年弟子。
每次她練完劍,父親都會笑著摸她的頭,說:“如卿,你是天劍宗未來的希望。”
小蝸繼續往前爬,穿過長長的迴廊,來到了宗門大殿。硃紅色的大門敞開著,裡面空無一人。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裡是她曾經和林逍並肩站過的地方。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卻不知道,從她戴上鳳冠的那天起,天劍宗的覆滅,就已經寫好了結局。
林逍在飛昇前夜,親手將她釘在刑架上,用先天劍胎煉化術將她全身修為、劍骨本源、神魂之力全部抽乾。
柳如卿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柳姐姐,別難過。” 小蘿莉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等我們拿到劍靈,以後再回來,看哪個壞蛋還敢來。”
柳如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嗯。我們走吧。”
小蝸繞過大殿,朝著後山的方向爬去。越往深處走,人越少,空氣裡的劍意也越來越濃。
劍冢坐落在後山的懸崖邊,被三層禁制層層包裹。
最外層的禁制泛著淡淡的白光,是普通弟子的警戒區;中間一層是深青色的,只有長老才能進入;最裡面那層是純黑色的,散發著磅礴的劍意,只有歷代宗主才能開啟。
一名白髮長老正坐在禁制外的石凳上打坐,三名年輕弟子守在旁邊,手裡握著長劍。
這麼多年來,劍冢從來沒有出過任何事,這裡早就成了宗門裡最清閒的差事。
長老正在給三名弟子講解著什麼,不時的用手比劃著。
“好了,到地方了。” 柳如卿小聲說道,“等他們放鬆警惕,我們就溜進去。”
“不用這麼麻煩啊。” 小蘿莉皺了皺鼻子,一臉嫌棄,“回自己家像做賊一樣,你不是說這些禁制對你都沒用嗎?直接衝進去,把他們打暈不就行了?反正他們也打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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