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宗的伙房建在山腰一處開闊地,連線著一道從後山引下的靈泉,平日裡是宗門內最有人氣的地方之一。外門弟子們修行辛苦,一日三餐都在此解決,伙房裡終日飄蕩著飯菜的香氣和弟子們的歡聲笑語。
然而,這份屬於煉氣期修士的恬淡日常,在林晚星到來的第三天,被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徹底撕碎。
“轟——!”
伴隨著刺耳的爆炸聲,一股濃烈的黑煙夾雜著灼熱的氣浪從伙房東側的灶臺沖天而起,瞬間將半個廚房籠罩。正在靈泉邊打水的幾個外門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水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清冽的泉水灑了一地。
“怎麼回事?!”
“是灶房那邊!是不是有人在實驗火系法術失控了?”
“快!去叫管事師兄!”
混亂中,林晚星灰頭土臉地從瀰漫的黑煙裡衝了出來,臉上沾著幾道黑灰,髮梢還冒著青煙,看起來狼狽不堪。她懷裡死死護著一個小陶罐,裡面是她千辛萬苦熬煮了半晌的……一碗黑乎乎、粘稠如墨的液體。
這自然就是她那碗無法完成的“靈氣雞湯”。
進入青嵐宗兩天,林晚星嘗試過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她詢問過一同住下的外門師姐,得知像雞肉、草藥這類凡俗食材,根本不含靈氣,無法入菜。她又鼓起勇氣去藥圃想求購一些最常見的靈草,卻被告知,即便是最低階的“凝氣草”,也價值三十宗門貢獻點,而她這個新入門弟子,一個月的月例才只有十點。
沒有靈材,任務便無法完成。而腦海中的“賢內助系統”對此毫不理會,只是冰冷的倒計時,提醒她距離任務失敗的懲罰越來越近。那“後果自負”西個字,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今天一早,系統終於釋出了一個讓她看到些許希望的新提示。
【新手引導任務:理解能量轉化。宿主可嘗試以自身微弱的靈氣為引,催動凡火淬鍊食材,或能激發食材中萬分之一的生命精氣。】
自身靈氣?林晚星啞然失笑。她體內那絲因誤食異果而殘存的靈氣,細若遊絲,連聚氣成刃都做不到,何談“催動凡火”?但絕望之下,死馬當活馬醫,她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溜進了伙房。
她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學著記憶中修士們畫符的樣子,笨拙地在身前掐出一個古怪的法訣,試圖將那絲微弱的靈氣“導”向灶膛內的火焰。
起初,一切都還算順利。灶膛裡的火焰似乎真的比平時旺了一絲,呈現出淡淡的青色。大鐵鍋裡的雞湯也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林晚星心中一喜,以為找到了竅門,更加賣力地引導著體內那點可憐的靈氣。
然而,她完全錯誤地估計了靈氣的“力量”。當那絲好不容易被調動起來的能量接觸到蘊含著異果力量的雞肉時,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瞬間產生了劇烈排斥。凡俗的鍋灶根本無法承受這種能量衝突,悲劇便無可避免地發生了。
“站住!你是誰?竟敢在伙房裡胡鬧!”一聲厲喝傳來,幾位身穿青色道袍的管事弟子衝了過來,為首的是一位築基初期的師兄,名叫趙遠。他看著被炸得一片狼藉的灶臺,臉色鐵青。
林晚星的腦子“嗡”地一聲,下意識地就想抱著陶罐逃跑。她可以忍受嘲笑,但她不能失去這碗凝聚了她所有希望的“雞湯”。
剛跑出兩步,趙遠身後的一名弟子己經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還想跑?說!你是哪個堂的?故意破壞伙房,想謀害同門嗎?”
手腕被捏得生疼,林晚星吃痛地鬆開了手,小陶罐“啪”地一聲摔在地上,那碗黑乎乎的液體潑灑而出,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焦糊與草藥混合的古怪氣味。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晚星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看著地上的狼藉和那雙己經報廢的鞋子,心中湧起無盡的委屈和絕望。
“不是故意的?”那名抓住她的弟子冷笑一聲,“伙房的灶陣經過加固,豈是尋常意外能炸燬的?我看你根本不是我們青嵐宗的弟子,是別宗派來的奸細吧!”
此話一齣,周圍的弟子們頓時譁然,看向林晚星的眼神從好奇變成了警惕和敵意。
“奸細?她看起來瘦瘦弱弱的,不像是。”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想到她一個新人,竟敢在伙房下黑手!”
“搜搜她的身份牌,看是哪個堂的!”
林晚星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擺手:“我沒有!我只是想……想做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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