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那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林晚星本就慌亂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僵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他衣料下肩井穴的堅實觸感,以及那隔著衣物傳來的、令人心驚的溫度。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系統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還在耳邊迴響,現實中的質問卻己迫在眉睫。
該怎麼說?實話實說,說自己是被一個神秘系統逼的?恐怕下一秒就會被當成魔道探子給拍飛出去。
林晚星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回……回仙尊,晚星見您在此枯坐許久,靈力運轉似乎有些凝滯,猜想您可能是……勞神過度,肩頸不適。聽聞,凡間的推拿可以舒緩筋骨,便斗膽一試。”
她將“斗膽”兩個字咬得特別重,姿態放得極低,像一隻隨時準備受罰的小獸。
靜修室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晚星低著頭,眼睛只敢盯著自己顫抖的鞋尖,每過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良久,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從上方傳來。
“很……尋常的觸感。”
墨淵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彷彿拂去了一層千年寒冰,露出了底下溫潤的玉石質地。他沒有追問,也沒有處罰,只是淡淡地陳述了一句事實。
林晚星愣住了。她悄悄抬起眼簾,正對上墨淵轉過來的側臉。月光透過窗欞,在他俊美無儔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眸子,此刻正望著窗外,似乎在回味著什麼。
“尋常?”林晚星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她以為以仙尊的修為,區區凡人的一點觸碰,根本不會留下任何印象。
“嗯。”墨淵微微頷首,沒有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虛空,“本尊的道心穩固如萬載玄冰,早己不知疼痛、緊張是何物。方才那一瞬間的僵硬,只是靈力運轉時一個微不足道的滯澀點被外力衝開的本能反應而己。”
他解釋得雲淡風輕,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可林晚星卻從他這番略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原來,這位高高在上的仙尊,也不是真的不食人間煙火。他會因為一次陌生的接觸而身體僵硬,甚至會為了掩飾這份僵硬,而說出如此條理清晰的“學術性”解釋。
這個發現,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盪開了一圈又一圈奇異的漣漪。她心中的懼怕,不知不覺間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想要探究更多的好奇。
“仙尊……若覺得舒適,晚星日後可以常為您……”她大著膽子小聲提議。
“不必。”墨淵斷然拒絕,語氣恢復了先前的疏離,“本尊需要的是清靜。你可以退下了。”
“是。”林晚星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座讓她心神不定的靜修室。
夜深了,涼意漸濃。
林晚星沒有立刻回房,而是獨自一人走到了天道宗最高處的賞月臺。這裡是宗門中人跡罕至的地方,一塊巨大的白玉平臺懸浮於雲海之上,舉頭似乎便能觸控到滿天星辰。
晚風拂過,吹起她散落的長髮,也吹散了她腦中的混亂。她靠在漢白玉的欄杆上,望著天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心中五味雜陳。
從被系統繫結,到炸掉廚房,再到青嵐宗大比的意外,最後被帶到這天道宗,一切都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而墨淵,就是這場夢中最核心、最不可捉摸的存在。
他冷漠、高傲,卻又在細微之處流露出不易察覺的溫柔。他強大的可怕,卻也揹負著不為人知的沉重。
“賢內助……賢內助……”林晚星喃喃自語,她真的能勝任這個角色嗎?她連最基本的修行都一竅不通,唯一能做的,就是憑藉廚藝天賦和系統釋出的那些……越來越奇怪的任務。
想到昨夜那個按摩的任務,她的臉頰又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夜風愈發清冷,她下意識地裹緊了單薄的衣衫。
就在這時,一件帶著清冷檀香的溫暖外衣,輕輕披在了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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