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季博達又疼又氣,眼前一陣陣發黑,嘴裡卻依舊放著狠話:“林四海!你給我等著,如煙馬上就到,等她來了,絕不會放過你的!”
“好啊!”
林四海拉過旁邊的椅子慢悠悠坐下,搭著腿好整以暇看著他,眼底滿是戲謔:“我就在這兒等著,正好我也想看看,現在的柳如煙,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無腦站在你那一邊。”
季博達被他問得一噎,心裡剛冒出來的底氣瞬間弱了半截,嘴上卻依舊硬撐:“那........那是當然,她.........她當然是站在我這邊的!”
“是嗎?”
林四海挑了挑眉,沒再跟他廢話,只隨手扯過旁邊的紙巾,慢悠悠擦拭著剛才打了人的手指,好像沾了什麼不乾淨的髒東西。
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季博達粗重又帶著氣音的呼吸聲,一分一秒過去,季博達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全是冷汗,時不時就忍不住往門口瞟一眼,等著柳如煙過來。
明明只是一會兒,卻好似過去了十年八載,林四海好整以暇,季博達等的焦心,走廊外終於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跟著,房門被敲響了,柳如煙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幾分疏離:“博達,你在裡面嗎?我進來了。”
話音落,房門被推開,柳如煙提著一個果籃走了進來,哪知才剛進門,就看見坐在病床邊的林四海,整個人不由得為之一愣。
“啪”的一聲,果籃已經脫手,重重墜落在地上,頓時,荔枝、葡萄、蘋果、香蕉什麼的滾了一地,柳如煙卻渾然不覺,一雙眼死死盯著林四海,嘴唇微微顫抖:“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四海抬頭看了一眼柳如煙,還沒有回答,季博達已先搶過了麥,他見柳如煙來到,瞬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似得,立馬帶著哭腔開口:“如煙!你可算來了!林四海他........他無緣無故就打我!”
柳如煙聞言,下意識的一蹙眉頭,無他,只因這一幕她太熟悉了,以前有多少次,季博達每一次在她面前這樣滿含委屈的哭訴,她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替他出頭,替他擺平一切,甚至........不惜傷害自己的丈夫。
可如今,她看著季博達這副模樣,心裡卻再也泛不起半分波瀾,甚至還隱隱生出了一絲厭煩。她深吸一口氣,沒有像從前那樣立刻衝上前去護住季博達,而是轉頭看向林四海,帶著幾分複雜道:“你打了他?”
“是!”
沒有絲毫猶豫,林四海坦然承認,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欠揍。”
柳如煙聞言,沉默了幾秒,雖然已經知道了內情,可看著與以前截然不同的林四海,她心裡還是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深吸一口氣,她定了定神,轉頭看向床上的季博達,目光緩緩掃過他腫得老高的兩張臉頰,開口時聲音裡已經聽不出什麼情緒:“季博達,你告訴我,平白無故的,林四海為什麼要打你?”
季博達完全沒想到柳如煙會這麼問,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足足過了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如煙?你.........你怎麼能這麼問?明明就是他無緣無故打我,你怎麼不幫我說話,反倒幫他問起我來了?”
柳如煙沒接他的話,只是靜靜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還有季博達看不懂的失望,那目光落在季博達身上,讓他莫名有些發慌。
季博達被柳如煙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目光,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打我,我好好躺在這裡養傷,他進來就動手!”
“唉.........”
柳如煙輕輕嘆了口氣,“季博達,你到現在還不肯說實話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我已經讓人去調醫院的監控了。你做了什麼,監控裡一清二楚。”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漸漸凌厲的目光緊盯著季博達,“你最好自己說,免得等監控調出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我........”
季博達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萬萬沒想到,柳如煙竟然會說出要去調監控,更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態度來對自己。
柳如煙看著他慘白的臉,心裡最後那點憐惜也徹底煙消雲散了,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冷了下來:“先前是不是你說,不能讓林四海太出風頭,讓我去偷他的策劃案?”
季博達渾身一顫,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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