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天就這樣過完了。傍晚時分,埃裡克與繆爾賽思分別,跟著羅德島的大部隊前往大騎士領的登城點,屆時他們會乘坐小型陸行艦返回羅德島本艦。
“年輕的騎士需要歷練,而不是在和平年代受縛於競技騎士帶來的腐毒!羅德島是一家值得信任的企業,他們已經贏得了礫的忠誠,就有理由讓礫出去見見世面——大騎士長閣下是這麼和老爺說的。”
傍晚的街道上,礫對於自己為何要跟在羅德島代表團裡一起去本艦做出瞭如上解釋。
“.....哇,礫小姐轉述別人話的時候總是能學得惟妙惟肖呢......明明語調其實都沒變化來著。”
芙蓉抱著她的醫療法杖驚歎道。
“我同意,很神奇。”
博士也附和起來。
“訣竅是抓住重點。也談不上特長,老爺那個脾氣,被迫傳話的情況比較多而已。”
礫隨意地說道。
“老爺是指,那個收養了礫的騎士家族長騎嗎?”
芙蓉問。
“......是的。”
“他最後同意了嗎?”
“我......還沒去說服老爺子。但我會去的。”
“這樣啊。”
兩人的對話就此結束,眾人繼續趕路。
埃裡克和葦草位於隊伍的末尾。一路上,葦草一直左顧右盼,對那些整夜閃爍的霓虹燈和顯示屏好奇不已。畢竟,來到卡西米爾以後,她很快就去了幾近貧民窟的感染者社群,並沒怎麼見識到卡西米爾的繁華。
“卡西米爾的行程,有收穫嗎?”
埃裡克突然問道。
葦草點了點頭,說道:
“我看到了……卡西米爾人的反抗。”
葦草和埃裡克說了一些感染者騎士反抗無胄盟的事情。
整個錦標賽期間,無論是瑪嘉烈、博士還是埃裡克,都是站在全域性的角度思考和處理問題,他們關注的是感染者整個整體。而只有葦草真正深入感染者社群,與紅松騎士團聯合,從每一個感染者的角度出發,為那些感染者提供保護。
或許葦草自己還沒意識到,但埃裡克覺得,這就是她的理念。如果她終有一日要回到深池,屆時這股理念或許會給那個極端的組織帶來一些改變。
這樣想著,埃裡克卻突然察覺到一粒種子正飛速向羅德島眾人這邊靠近。而那粒種子,此刻正沾在白金的身上。
埃裡克立刻向隊伍最前方跑去,同時黑色的纖維細線從繆爾賽思送的那件長袍下伸出,再次交疊編織成那件黑色大衣,套在了長袍之外。
一條藤蔓從袖口伸出,長出尖刺,化作一條翠綠的帶刺長鞭。埃裡克提著這條鞭子來到前方的路口,伸出手,正好一把抓住竄出來的白金。
低頭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白髮天馬,埃裡克立刻意識到:這傢伙不是來襲擊羅德島的,她正在被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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