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的目光透過江陽的身後,望向洞外的世間,嘴角泛著苦澀。
“地只神靈受運於世間萬靈......”
“可這世間除了踏上仙路的仙修,其餘的萬靈能留在世間的東西太少太少......只有地只能聽見他們曾經的祈願,見過他們的喜怒哀樂。”
“地只一脈留不住萬靈的性命,只想留住他們曾經來過的痕跡。”
“太多人留在世間的.......只有地只腦海中的回憶了。”
老嫗緩緩的垂下頭去,雙肩顫抖,身下的流水漣漪中更有苦澀。
“家國遺落,故人的一切消亡於世。”
“就連存於地只腦海之中的記憶都無法留下.......豈不是太過悲慘了一些?”
“你懂嗎?”
江陽默然,輕輕點頭。
“我懂!”
他看著老嫗,十分認真的重複著:“我懂。”
“晚輩曾經看過一本‘書’,那本書說:世間生靈真正的消亡並非是死去,而是無人再記得曾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過。”
老嫗一顫,仰頭看著江陽。
江陽苦笑了一聲,繼續開口:“而我更懂,無法被人記住的感受。”
“流落他鄉,心無可落的境地,與死無異。”
“無人記得晚輩,晚輩活著,卻似那些死去被遺忘的生靈......”
“晚輩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活著。”
“或許晚輩死後,是這世間最快真正‘消亡’之人吧......”
江陽仰起頭,話語幽幽。
洞外,白小鶴聽到了江陽的話語,神色不由動容。
“這就是苦笑皆如襯,相逢盡路人嗎?我的命中人,原來你心中竟是如此苦澀。”
老嫗呆呆的看著江陽,從江陽的神色之中看出了真摯。
她不由得紅了眼,有心疼,也有悲憫。
“是啊,山河遺落不止是神只的消亡,更是無數故去生靈無處發洩的悲鳴.......”
老嫗看向臨安:“世人只能看清眼前事。”
“一心只求安寧,縱使山河遺落也從不在乎。更不在乎死在那些遺落山河之中的先輩。”
“唯有奪回遺落的山河,才能叫曾經那些死去世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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