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瓦垂珠伴春雷,
簷下生爐,洞蛙酣宿。
雨打芭蕉草相顧,
燕雀回廬,山河重溯。
春來近夏的江南總多雨,沉舟塢亦如是。那藏於山水之間的偏安一隅中,青瓦連著山色。縷縷炊煙織霧飄向江岸兩側的青山之間,讓這山色朦朧縹緲。
沉舟塢中的王府裡,那亭臺立於雨水的院落中。
如同細珠一般的雨水落在亭瓦之上,激盪起了一層淡白的雨幕。
雨幕歸墟,沿著屋瓦流淌,飛下屋簷連成垂簾.......
院角的芭蕉搖晃,似抖著滿身雨水。
王爺江不服立於院角的屋簷下躲雨,看著抖動的芭蕉葉,聽著身後長史大人的線報。
“北燕落於南慶手中的那些山河,一日之間盡數重歸。”
長史大人收起了信箋,看了看雨水,嘴角牽起一抹笑意:“暗探回稟,是殿下以無上機緣從南慶手中換回了這些山河。”
“王爺,殿下又做了一番大事啊。”
王爺神色平靜,只是點了點頭。
“嗯。”
他看著雨水之中的沉舟塢景色,眼中閃著些許無奈,又充滿了欣慰。
“不過...”長史大人想了想又提醒道,“南慶撤軍,交還回來的山河朝廷終究不知。”
“那些歸還回來的山河,實則北燕朝廷並無人接手。”
“長此以往,恐會引起不必要的風波。”
長史說得很明確,那些山河雖然已經歸還,重回北燕之手。但是若一直無人接管,終究會有問題。
比如那些所在之地的人會自立為王,或者彼此紛爭。
江不服點頭,又微微愣了愣。
“嗯......嗯?”他茫然地看向了長史大人。
“你這是何意?”
長史大人嘿嘿一笑:“反正這些山河臨著沉舟塢,既然如今已然歸來,不如皆納入王爺的藩地?”
“況且它們本就是殿下要回來的。”
想了想,長史大人又解釋道:“也不是為了爭奪什麼,只不過王爺總不能看著殿下好不容易要回來的山河又陷入紛亂吧?”
江不服轉坐回了一旁的茶案前,手指輕輕敲著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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