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怔在原地。
可等真正看清洞口那道身影,姜枝腦子裡卻忽然“嗡”了一下,像有什麼塵封多年的東西,被人猝不及防地掀開了。
男人站在半掀的草簾下,逆著洞外的光。
五官冷峻分明,鼻樑挺直,眉骨壓得很低,那雙幽藍色的眼瞳像夜色下結了冰的湖面,安靜看人時總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疏離感。
姜枝在看清翎夜臉的那一瞬間,腦子裡像忽然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屬於她的記憶,不屬於她的情緒,不屬於她的執念,像漲潮一樣猛地從這具身體深處翻湧上來,毫無預兆地衝進四肢百骸。
那些零碎的、混亂的、滾燙的畫面一股腦擠進來——
遠遠跟在他身後時的雀躍。
看見他和雲知站在一起時的嫉妒。
為了多和他說一句話,故意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的委屈。
還有一次又一次,被他冷淡忽視之後,仍舊不肯死心的痴迷。
姜枝甚至來不及反應,視線就已經黏在了那人身上,挪都挪不開。
她立刻反應過來——
這不是她的情緒。
這是原主殘留在身體裡的本能。
靠。
人都死了,居然還能留這麼大後勁?
而洞口那人顯然把她這一瞬間的失神,全看進了眼裡,嗤笑一聲,掀著草簾,慢悠悠走了進來。
未成年雌性的山洞,不是誰都能隨便進的。除了輪值的成年雌性,也只有首領有資格偶爾過來看一眼,確認小雌性們是否安好。
幾個小雌性一看見他,立刻都安靜下來,縮著肩膀坐好。
雲知輕輕抬眼,低聲喚了一句:“翎夜。”
翎夜卻沒看她。
“希望你說道做到,”翎夜的目光落在姜枝臉上,“以後請不要再糾纏我。”
姜剛想說話,眼淚突然莫名其妙地流了下來。
原主你清醒一點。
這男的都這麼裝了,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喜歡他飛起來掉毛樣子嗎?
姜枝趕緊擦了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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