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的三位因為實在沒有客人，開始給自己拉客了。
宋亞軒對著自己身上的麥說：“音訊老師，你要買花嗎？”
“音訊老師要買花嗎？”劉耀文笑著重複了一遍。
馬嘉祺看向音訊老師，“買花嗎？買花嗎？”
又過了許久，才有第二位客人緩步走過來——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普通白色襯衫卡其色褲子，手裡拎著個公文包，看著是辦完事順路過來的。
他走到花攤前，溫和地環顧一圈，目光落在三個少年身上時稍頓，眼裡帶著點好奇的疑惑，沒半分冷意。
宋亞軒這次反應快了些，放下筆記本趕緊迎上前，動作稍顯倉促，臉上努力扯出一抹自然的笑，“您、您好，是想選花送人嗎？”
“嗯，送給老婆的，看看有什麼合適的。”男人笑著點頭，語氣平和，腳步慢悠悠走向玫瑰和洋桔梗的花架。
宋亞軒立刻走了過來眼裡帶著點急切的認真，主動開口，“您可以看看洋桔梗，花型軟嫩，特別適合送愛人。”
他緊接著補充，聲音儘量穩著，“還有香檳玫瑰、紅玫瑰也都合適，款式都挺新鮮的。”
他們非常想好好抓住這個客人。
男人聞言停下腳步，伸手輕輕碰了碰洋桔梗和香檳玫瑰的花瓣，轉頭看向他們，語氣自然，“那這兩種花，各是什麼寓意啊？”
這話一齣，三個少年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宋亞軒趕緊低頭翻手裡的筆記本，指尖因為慌亂微微發顫，紙頁翻得嘩嘩響。
馬嘉祺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卡了殼，腦子裡記熟的寓意此刻全亂了，臉頰悄悄發燙。
劉耀文抿著嘴皺起眉，眼神里滿是無措，方才的從容半點不剩。
空氣靜了幾秒，宋亞軒翻了半天，嘴裡含糊地念叨，“洋桔梗的寓意是……是……”終究沒說出完整的話，那副生澀卡頓的模樣，落在男人眼裡再明顯不過。
男人看著他們手忙腳亂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瞭然，也沒催，只是收回目光，對著花架隨意掃了兩眼，手指輕輕敲了敲花架邊緣。
“啊，好，謝謝啊，謝謝你們。”他擺了擺手，語氣依舊溫和，沒半分不耐煩，說完便轉身走了，很快融進了來往的人群裡。
宋亞軒捏著筆記本的指節泛白，心裡又懊惱又窘迫——明明早上花了兩個小時記寓意，怎麼一緊張就全忘了？
馬嘉祺默默蹭掉指尖的泥土，泥土蹭在圍裙上暈開一小片印子，他卻渾然不覺。
宋亞軒低聲自責，“都怪我，記不牢還敢隨便推薦，又搞砸了。”
劉耀文靠在花架旁，垂著眸看著地面，嘴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線，心裡又悶又澀。這是第二個客人，還是因為他們業務太生，走了。
兩三個小時，兩位客人，一單都沒成。
三個少年沉默地站著，商場裡的人聲、腳步聲從身旁流過，他們卻覺得周遭格外安靜，心裡的失落像溫水煮著，一點點漫上來，卻都咬著牙，沒讓情緒露在臉上。
又過了許久，就在他們心裡的期待快磨淡的時候，第三位客人走了過來——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穿一件深藍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戴著塊用了好些年的舊手錶，擦得乾乾淨淨。
他沒像前兩位那樣多打量，目光掃過花架一圈，徑直走向了百合花叢。
三個少年的眼神里，瞬間透出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又摻著點怕搞砸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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