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文“噌”地站起來，臉上慣有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和怒氣，“在宿舍附近？他們幹什麼了？”
他經歷過，知道能讓謝亦辭露出這種表情，情況肯定不輕。
“多少人？跟了多遠？”嚴浩翔的聲音冷了下來，拳頭不自覺握緊。
他看向謝亦辭，試圖從他臉上讀出更多資訊。
謝亦辭終於抬起頭，目光掃過圍過來的兄弟們，眼神里有尚未完全平復的波瀾，但更多的是試圖掩飾的疲憊。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我沒事”的笑容，卻異常僵硬難看。
“沒事，”他聲音有些乾澀，“就是被跟了一段，跑回來了。”
他的語氣盡可能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但這份過度的冷靜，在瞭解他的兄弟們聽來，反而是最大的不正常。
尤其是他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沒能完全藏住的餘悸，被丁程鑫和馬嘉祺精準地捕捉到了。
丁程鑫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伸手用力地按了按謝亦辭冰涼而緊繃的肩膀。
這一按，帶著無聲的理解和支撐，他感覺到手下的肌肉僵硬得像石頭。
張真源已經默默地去拿了乾毛巾過來，遞給他。
宋亞軒則端來熱水，小聲說：“先喝點水。”
在兄弟們沉默而擔憂的注視下，謝亦辭知道瞞不過去。
他接過毛巾，沒有擦，只是攥在手裡，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簡潔、不帶感情色彩的語句，敘述了剛才的經過。
他省略了大部分的心理感受，只陳述事實：發現被跟蹤，試圖擺脫，被圍堵，最終跑回宿舍。
然而，即使他再如何用理性包裝，當說到“她們試圖拉我”，以及描述那幾個追到門外的、在雨中拍打鐵門的扭曲面孔時，他的語速還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絲，握著水杯的指節也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點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一直緊緊盯著他的兄弟們的眼睛。
他說完了，客廳裡一片寂靜。
他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甚至試圖拿起水杯喝一口，掩飾微顫的手指。
“媽的！”張真源又是一拳砸在沙發上，怒氣中帶著心疼，“我就知道！肯定不止是跟著！”
賀峻霖氣得臉色發白，氣得聲音發抖，“上手了？她們居然敢上手？！謝亦辭你……”
他想問“你嚇到了吧”，但看到謝亦辭那強撐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化為一聲憤怒的嘆息。
丁程鑫一直看著謝亦辭，看著他低垂的眼瞼和緊抿的唇線，看著他試圖用冷靜的外殼包裹住內部可能已經出現的裂痕。
在他這裡謝亦辭是他的弟弟，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他的問題。
他蹲下身，目光與謝亦辭平齊，語氣前所未有的沉穩和有力，“亦辭，看著我。”
等謝亦辭抬起眼，他才繼續說，“你處理得很好，非常冷靜，但是在這裡，在我們面前，你不用硬撐。害怕，生氣，覺得噁心，都是正常的，我們誰都一樣。”
這句話，像是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謝亦辭努力維持的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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