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小皇指尖攥著溫熱的預言石,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林青硯、江野、蘇白坐在石桌另一側,也都愣住,沒人說話。
淡青色的世界樹殘魂浮在石桌中央,光影慢慢晃著,把所有散落在各處的碎片紋路一點點串起來。
原來當年落風村老井井底的震動,不是什麼規則暴動,是封印之下的世界樹核心在感應預言石。歐小皇腦子裡那團亂線瞬間鬆了一塊,原來當年趴在井口沒聽清的那句話,是世界樹的低鳴混著勇者的呼救,根本分不清楚。
老村長陳永年藏在菸袋囊裡的碎片,本來就是故意放在那裡等他來拿的。整個新手村的圍堵,都是故意演給他看的,逼他拿下碎片,走上拼合預言石的路。
艾麗莎手背上的紋路,不是什麼被強行紋上的標記,是落風一族與生俱來的傳承印記,她本來就是落風遺族留在新手村的引路人。
歐小皇眨了眨眼,原本卡了很久的疑團一個個解開。
勇·阿爾瓦手記最後撕掉的半頁,不是有人毀證,那半個“救”字本來就只需要留一半——救的不是勇·阿爾瓦自己,是被封在井底的世界樹。
說到這裡,世界樹殘魂的光影晃到蘇白面前。
“本來就是世界樹的殘種。”
“不壓上倒計時,你怎麼會拼盡全力?”
蘇白放在膝蓋上的手,原本攥緊的手指慢慢鬆開,露出釋然的笑。原來當年吐槽了那麼久的坑,本身就是佈局的一環。
接著往下,武魂城那一路,所有的追殺都像是有人推著走。趙烈山領口露出來的淡青色紋路,那是落風遺族的身份標記,他本來就是自己人。
當年攔在出口的魂聖,只攔不殺故意放他們往武魂城走,那是十年前就定好的約定,就是要把他們送到大斗魂場,去揭出比比東的身份。
戚千峰循著氣息鎖定他們的時候,除了四人的氣息,感應到的七寶琉璃塔靈光,那是林青硯的能力本身就和落風結界同源,故意放出來引他鎖定位置的。
歐小皇聽到這裡,後背一下子敞亮了,原來這麼多年所有的巧合,全都是落風一族百年佈局裡算好的一步。從他剛進主神空間抽中能力,到進第一個副本,到一路拼齊所有碎片,每一步都踩在預定的軌跡上,卻從來沒有強迫過他的選擇。
比比東站在主席臺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袖口的淡青色紋路,那本身就是身份的印記,她本來就是落風遺族這一代的領頭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牽頭安排的。
歐小皇長長吐了一口氣,緊繃了幾個副本的後背終於靠在石桌邊緣,整個人放鬆下來。從錯愕到恍然,最後只剩釋然,原來所有的線索早就埋好了,就等他一步步走到這裡。
“所有碎片都齊了。”
“先強化能力,再啟動重建。”
世界樹殘魂的聲音輕下來,落在石桌上,沒人提出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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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女主靠在兌換光柱旁側的陰影石柱上,指尖摩挲著掌心裡的青銅銘牌,銘牌邊緣帶著常年摩挲的溫潤包漿,是戚千峰親手交給她的,屬於她父親的東西。
她目光掃過主神廣場入口,銀灰色的廣場空無一人,只有兌換區的光柱泛著淡淡的白光,所有輪迴者都在自己的休息區休整,暫時沒人過來。
之前戚千峰和歐小皇密談的時候,單獨把這塊銘牌交給她,說了一句你父親還活著,那句話直到現在還在她耳邊響著。
她之前一直以為父親早在十年前的那次截殺裡就沒了,留下這塊銘牌當遺物,她帶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敢想過人還活著。
指尖蹭過銘牌表面刻著的淡青色紋路,和預言石上的紋路一模一樣,半分差都沒有。
原來父親當年根本沒死,是主動留下來守著世界樹的封印,加入了落風守護者的隊伍,這麼多年一直守在井底,從來沒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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