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指尖在口袋裡蜷了一下，又鬆開。
刺痛感還在，像根細針紮在皮肉底下。剛才踏進這棟樓的時候，貼身的種子猛地抽緊，對著後頸那點冰涼晶片的位置，狠狠燙了一下。
現在那股燙勁過去了，只剩針扎似的餘韻，一跳一跳。
他側過臉，用肩膀碰了碰走在旁邊的歐小皇。
“晶片。”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剩氣音。
歐小皇腳步沒停，眼睛掃過前面排隊的人群。大廳很亮，白得晃眼，空氣裡飄著消毒水和某種電子元件發熱的混合氣味。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抱著平板穿梭，偶爾停下來核對資訊，腕錶螢幕閃過一串串資料流。
“知道。”歐小皇也壓著嗓子回，目光落在前面一個女生後頸。那裡貼著一小塊透明敷料，邊緣透出極淡的金屬光澤。“都貼著。”
隊伍緩慢往前挪。
歐小皇側過頭，用肩膀碰了碰林青硯，聲音壓得很低，像在閒聊。
“這隊排的，比食堂還慢。”
林青硯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目光掃過前面一個工作人員的後背。
“急什麼。”他回了一句，聲音同樣輕。
林青硯走在歐小皇另一側，手插在兜裡，指節無意識地叩著褲縫。他視線掃過大廳角落的監控探頭，又移開，落在天花板上嵌著的通風口格柵。格柵後面一片漆黑。
江野走在最後，低著頭，手指在褲袋裡虛劃了幾下，像是在模擬空間座標。他耳朵動了動，捕捉著周圍細微的聲響——腳步聲、平板點選聲、遠處隔間裡隱約傳出的電流嗡鳴，還有……一種更沉、更規律的震動。
從腳底傳來。
很輕，但持續不斷，像某種巨大機械的心跳。
歐小皇也感覺到了。
他體內那股LV.3的電磁掌控，從踏進大廳開始就有點不安分。不是失控，更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微微共振。現在那共振越來越明顯，順著腳底往上爬，和他感知到的“心跳”節奏一點點重合。
更深處，還有另一張網。
一張由無數微弱電磁訊號編織成的、覆蓋整個地底的龐大網路。無數節點明滅，資料流無聲奔湧，那張網的核心脈動，正和他體內躁動的力量產生著某種隱秘的共鳴。
他眼睛眯了一下。
御坂網路。
藍圖裡提過，但真正感知到是另一回事。那網路的精密和規模遠超預期，每一個節點都散發著同源但更純粹、更強大的電磁波動。
就像餓了三天的狼聞見了肉味。
他喉結動了動，強行壓住體內那股想要順著共鳴撲上去的衝動。現在不行，得等。
“姓名？”
前面傳來工作人員平板無波的詢問聲。
輪到他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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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察觀部，心中評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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