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絕然不同於他初次出現在這家公司時，那種狀似溫和的姿態。他現在的樣子，更像是，因為什麼事情而不悅。
他很不高興。
周總驀地想到一個可能性，心瞬間宛若跌落萬丈絕壁。
不止是因為想要跟陸氏合作專案，陸霖這樣的人，絕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的不高興，足以讓他心肝俱顫。
他不覺已有些結結巴巴，解釋道：“陸總，我……我只是在安慰小其，讓他能……能放寬心……”
他疑心陸霖是聽到了他與顧舒其的對話，怪罪他說了不該說的。
陸霖卻沒說話，而是把視線放在顧舒其身上，彷彿根本都看不到周總這個人。
顧舒其冷冷轉過頭，根本不看陸霖。
陸霖卻沒移開視線，反倒盯著顧舒其，對周總說話。
“周鴻。”他說。
“哎，陸總。”周總馬上訕笑地應著。
“貴公司和陸氏的合作，可以繼續。”
周總臉上的笑容立即變得更深了，“好的好的，謝謝陸總。”
“只是……”陸霖的視線依舊在顧舒其的身上流連，彷彿在認真觀察著他的每個表情。
“你也沒必要，再在這個位置上待下去了。”陸霖冷冷地說。
周總的笑容一瞬凝固在臉上。他立即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他副總的位置沒了，甚至很可能，他在這家公司都再沒法待下去了。
還沒等他向陸霖求饒，已經有陸霖底下的人過來，請他離開。周總雖然知道這明明是他工作的地方，對方才是來客，可他清楚陸霖的影響力，根本不敢不從。心裡懊悔著不該為了拍陸霖馬屁假借說情向顧舒其施壓，但一切都已經晚了，他只能離開。
看著周總的背影走遠，顧舒其不光沒有感到解氣，心底反而更生出一種嫌惡和怒意。
到他的公司來，開了他的上司？
陸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陸霖看顧舒其冷漠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反應，嘴角微微勾起。
“小其，我們聊聊？”
“好啊，我也正想和你聊聊。”顧舒其冷著臉，暗暗咬牙說。積攢了太多憤怒，他也覺得，自己確實有必要和陸霖，這個滿口謊話還想要“對他負責”的人聊一聊。
公司最適合單獨聊天的地方就是會議室。
陸霖似乎和他想到了一塊兒，他的手下們都向著會議室走去，開啟那裡的門。
顧舒其索性就直接去了會議室，陸霖跟在他身後，關上會議室的門。
顧舒其轉過身，剛要說話。
“咔噠。”陸霖站在門前，背對著門，盯著顧舒其，鎖上了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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