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霖俯下身，也坐下在滿地的玫瑰花瓣中。顧舒其躺在他懷裡，枕著他的臂彎。
他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想掙脫，脫不開，也說不出話。被陸霖緊緊抱著的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
“其實今天的計劃是有點冒險的。”陸霖笑著，很親暱地去摸顧舒其烏黑的發。顧舒其清澈的瞳仁看著他，盛著星月似的，陸霖忍不住，又在那輕薄白皙的眼皮上疼愛地親了親。
顧舒其的長睫簌簌地輕顫。
“但凡哪一個環節出了錯，我可能就逮不到小其了。”陸霖的語氣好像在說一場遊戲般。
“不過沒關係，還有下一次。”他接著說，“陳漾向你求婚成功以後，你們回家的路上？或者，你們的結婚儀式上？再或者，結婚以後，你以為一切都過去，在你搬去其他城市，想著再也見不到我的時候？”
陸霖冷峻的臉上難得的一直保持著笑容。其實，在顧舒其和陳漾著手開始準備離開京市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
顧舒其心裡一點點涼下去，涼得駭人。他明白過來，陸霖的計劃是沒有“失敗”這兩個字的。不是不會失敗，而是即便失敗，也仍舊會繼續。一直繼續，直到，終於成功的那一天。
不得到他，他絕不會罷手。
藥物的效果，顧舒其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一副脆弱懵懂的神態。
但陸霖知道他聽懂了。
他就是想讓他聽懂。想讓他心裡的希望，一點一點，全都被拔除。
獵物只有知道四面都是埋伏，他再無處可逃，才會乖乖地轉過身，回到獵人的懷抱，永遠待在他的身邊。
顧舒其是他美麗的獵物，而他這個獵人，有責任，讓他的獵物知道，他為他造的陷阱，到底有多深。
外面有響動傳來，有人在拍門。
顧舒其彷彿聽到了陳漾的聲音。他幾乎以為那是幻覺，陳漾真得來了嗎？他真得找到他了嗎？
即便身體已經麻木得一點力氣都沒有，顧舒其還是不自禁地動了一下。雖然那在陸霖看來，真是微乎其微的，再弱小不過的掙動。
“噓……”陸霖親暱地靠近顧舒其，說：“好像有人來了，我們躲一下吧，小其。”
他把顧舒其抱起來，他軟綿綿輕飄飄地倚在他懷裡，無力得就像月下一枝隨風飄蕩的潔白蘆葦，陸霖被那種自己霸佔了極美麗又極想要之人的無邊興奮，刺激得頭皮發麻。
他抱著顧舒其緩緩地往花海深處走，氣息因為難耐，透出幾分不穩。
他們走到了一面鏡後。
嚴格來說，是一間暗室。從外觀看只是一面鏡牆的背後，還藏有一間能從裡面隔著單向玻璃看到外界的房間。
陸霖打造這房間的時候，知道這房間也許用不上。可他也想象過如果用上時，會是怎樣的場景。
一如現在。
他抱著他渾身無力的小其，緩緩走到那面巨大的玻璃牆前。他們兩個人都看到了，外面，陳漾帶人破開了門，闖了進來。
顧舒其倚著陸霖的胸膛，瞳孔微微睜大，手指也幾不可察地，在陸霖牢牢攥住他的手掌中，動了一下。
陸霖好整以暇地觀察著他的小其的反應，嘴角微勾。
是的，他其實，是希望這房間能被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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