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是越來越激烈,汪吉河邊,每天都有大量的北阻卜部人前來投奔,也有許多大大小小的部落前來回合,一時間汪吉河頓時成了北阻卜部人的聚集點。一些前期在汪吉河邊匯聚的大小小的部落,也因此收攏了不少的牧民,進而增強了自己的力量。
與其他部落不一樣的是,李璟和他的部落並沒有藉著機會收攏牧民,除掉一些流亡的漢人之外,李璟就是關閉了整個營門,專心練兵,對於外面的情況也只是讓陳龍和他的暗衛打聽。
“大將軍,聽說契丹人的兵馬已經距離此地不過兩百里的路程了,蕭巍哥的前鋒一直緊閉克烈部之後,一直朝忘汪吉河邊殺了過來。”陳龍站在李璟面前,大聲說道:“其他部落的人這段時間都相互勾結在一起,只是不知道商議一些什麼內容,就是我們周圍,已經有不少人監視著我們。”
“那是肯定的,大將軍畢竟不是草原人,他們害怕我們和蕭巍哥勾結在一起,甚至還有可能,讓我們去對付蕭巍哥也是有可能的。”李喬冷哼了一聲,說道:“現在敵人都已經打到自己的家門口了,到現在還在窩裡鬥,難怪這些北阻卜部人數量雖然很多,但不是蕭巍哥十幾萬大軍的對手,連他們的首領都被蕭巍哥殺了。活該如此。”
“大將軍,不如我們換個方向,離開這裡,任由蕭巍哥殺了這些傢伙,等雙方打了一個兩敗俱傷的時候,再行進攻,弄不好將雙方都收了進去。到時候大將軍就能稱霸草原了,哪裡還用擔心什麼。”高寵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說道:“末將看那些傢伙的兵馬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讓他們自相殘殺是肯定的,但是我們要做到的是,如何才能合情合理,因為我們現在和以前的戰略目標不一樣,以前只是找一個立足的地方,逐步蠶食草原,回師奪取雲州,擴大我們的縱深空間,現在不一樣,我已經決定火中取栗,奪取整個西北草原,雖然威脅一些,但在金軍到來之前,整合草原,訓練我們的騎兵,爭取有能和金軍一決雌雄的機會。這些北阻卜部人將會是我們騎兵的主要來源,若是讓北阻卜部人對我們印象變差,就算是暫時臣服我們,遲早也會背叛我們,甚至還會和金人相互聯合起來,對付我們,所以,在解決金人之前,我們絕對不能得罪這些北阻卜部人。”李璟搖搖頭,讓這北阻卜部人和契丹人相互廝殺,兩敗俱傷,李璟有許多的機會,但若是能輕鬆的奪取整個北阻卜部人的政權。
“主人,契丹人的騎兵實際上並不是像傳說中的那樣厲害,我們的騎兵未必比他們差。尤其是大將軍新的作戰手段,若是使用起來,契丹人絕對會失敗,他們的戰馬和我們的戰馬也不一樣,長途行軍,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伯顏大聲說道。
“硬碰硬不是我們的戰爭方略,雖然遲早有一天會與之決戰,但絕對不是今天,我們解決了契丹人,那最後我們不見得會得到便宜,失去了契丹人的西北招討使的兵馬牽制,北阻卜部人將會成為遼國西北部草原的掌控者,不利於我們的發展。”李璟搖搖頭。
普速完的話就好像是在李璟心中埋下了一粒種子,現在已經生根發芽,不斷的刺激著他的野心,讓李璟現在對遼國西北部草原充斥著念想,恨不得將這些地盤盡數掌握在手中,李璟也知道這裡面的危險,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不敢雷池半步。
“大將軍,攻其必救如何?”李喬想了想說道:“末將曾研究過大將軍的行軍方略,從夜襲梁山開始,到馬踏河東路,繞道太原,進攻田虎到現在,發現大將軍喜歡一擊斃命,既然如此,大將軍何不進攻鎮州,蕭巍哥大軍在外,鎮州肯定沒有多少人馬,這個時候若是大將軍提議,以一萬大軍進攻鎮州絕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相比較正面擊破,繞道蕭巍哥後面,進攻鎮州,更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末將認為這樣艱難而危險的事情,那些北阻卜部人肯定會讓大將軍去做的。”伯顏雙目一亮,忍不住說道:“只要脫離了這片戰場,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不錯。”李璟仔細思索了一片,也發現這是一個好辦法,幾乎是唯一脫離眼前困境的好辦法,那些企圖吞併自己部落的北阻卜部人,肯定也願意自己執行這樣危險的任務,只是這裡面就需要巴達瑪的同意了,否則的話,李璟連離開汪吉河的機會都沒有,巴達瑪肯定會藉機吞併自己。
李喬等人正待說話,忽然遠處有號角聲吹起,一陣陣號角聲傳來,瞬間就傳遍了整個草原,李璟等人面色一愣,忍不住站起身來,走到大帳之外,卻見遠處無數白色身影緩緩而來,密密麻麻,旌旗遮天蔽日,聲勢極為浩大。
“克烈部的人來了。”普速完也走到李璟身邊,說道:“失去了磨古斯的克烈部居然還有如此聲勢,巴達瑪這個人不簡單啊!”
“漢部李璟何在?勿思汗駕到,快去拜見勿思汗。”這個時候,一隊騎兵呼嘯而來,從李璟的大營前飛奔而過,為首之人張弓搭箭,一隻利箭射在轅門之上,身邊的勇士大聲吶喊起來。口中卻是稱呼李璟的部落為漢部,誰讓李璟自己是一個漢人。
“看樣子這些北阻卜部人也發現了自己的不足,需要有一個人來統領這十幾萬大軍,克烈部就是一個合適的人選。”李璟忍不住說道。
“大將軍,這個時候去見巴達瑪?”李喬有些擔心的說道。
“不會,這個時候這些北阻卜部人還需要,頂多也就是為難我們一下而已。”李璟搖搖頭,招呼哈達,將自己的戰馬牽了過來,說道:“一旦殺了我,不光會壞了大軍計程車氣,更是會逼迫我們的漢部倒向遼人,所以這些人是不會將我們怎麼樣的,巴達瑪能執掌克烈部,說明這個女人是有見識的人,絕對不會為難我們的。你們放心就是了。”
李璟讓李喬主掌大營,自己帶著哈達,領著百人近衛軍朝克烈部的大軍迎了上去,他要見識一下那個掌管克烈部的女人,三十出頭就能掌控如此大的部落,還能在遼人打擊下發展壯大,手段絕對不簡單。
不得不說,巴達瑪和草原上的女人不一樣,雖然是年過三十,但是面色紅潤,肌膚白嫩,雙目中還有一絲藍色,帶有異域的風情,雙目顧盼之間,勾魂攝魄,更是因為長期身居高位,顯得有些大氣、雍容,和李璟想到的女人截然不同。
“你就是漢部的李璟?我在牙帳的時候,就曾經聽說你的名字。”巴達瑪也打量著李璟,面色英俊,和粗魯的草原男人不一樣,一雙眸子宛若是深潭一樣,寒星點點,根本就看不清楚裡面所想,這讓巴達瑪心中生出一絲異樣,連語氣都變的有些不一樣。
“漢部李璟見過可敦。”李璟上前行了一禮,隱隱可聽見周圍的一陣陣冷哼,這些部落首領顯然對巴達瑪第一個找李璟說話有些不滿。
“你是漢人,為何會出現在草原上?或者是準備和契丹人一起聯合對付我們北阻卜部人,更或者說,你們漢人的實力,足以讓你們在草原上立足?”巴達瑪看著身邊的眾多部落首領,又望著李璟,目光很是複雜,她找上李璟,可不是因為李璟長的英俊,實在是她需要一個立威的物件,讓她的克烈部在聯軍中立足,進而統帥領軍,讓克烈部恢復到磨古斯時期的輝煌。
“可敦誤會了,我是來尋找盟友,一起對付契丹人的,契丹人佔領了我幽雲十六州,李璟奉天子之命,奪回幽雲十六州,就必須要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人一起剷除契丹人,北阻卜部人與契丹人是世仇,所以我就來到草原上,等候可敦的出現。”李璟不緊不慢的說道:“至於想要插足草原,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草原永遠是草原人的草原,漢人如何能在草原立足,李璟若是有其他的心思的話,恐怕這個時候漢部也有近十萬人口了,兵馬也有數萬之多了。”
眾多部落首領聽了臉色微紅,巴達瑪點了點頭,這段時間,草原上流民無數,李璟雖然是漢人,但手下也有不少的兵馬,只要豎起大旗,肯定能招收到不少的牧民,壯大自己的力量。可是李璟緊閉漢部大營,足以說明李璟的心思。
“先生來自中原,中原人多計謀,不知道現在我等該如何是好?還請先生賜教。”巴達瑪睜著美麗的眼睛,紅唇中閃爍著笑容,望著李璟說道。
“退無可退,自然是奮起反抗了。契丹人看上去氣勢洶洶,但是契丹人有三敗,第一敗,我等盟軍齊心協力,人數眾多,契丹人少,此為一敗;第二,契丹人引起眾怒,企圖兩面夾擊,徹底收服我等,但卻忘記了他們附近還有白達旦人,只要我們擊敗了蕭巍哥,契丹人的西北部統治必定會化為流水;第三敗乃是蕭巍哥大軍出動,鎮州空虛,可敦可以命一部精兵,冒險北上,橫掃鎮州,蕭巍哥一旦知道後方出事,軍心必定大亂,有此三敗,我等不勝都難。”
李璟在這裡並沒有提北阻卜部人,而是稱“我們”,大帳之中的眾多部落首領臉上也都露出一絲滿意來,望著李璟的目光也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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