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這裡,別動。”裴映瀾留下這句話,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驚鴻,直逼展臺上的林衡與那個血煞屍傀!
“攔住他!”林衡大驚失色,瘋狂地催動陣法。
血煞屍傀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揮舞著長滿黑色利爪的雙手,朝著裴映瀾撲了過去。
“錚——!”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響徹雲霄。裴映瀾沒有拔劍,他只是並指為劍,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太清劍氣,如同撕裂黑夜的閃電,瞬間斬斷了血煞屍傀的雙臂!
“這不可能!在萬劫血殺陣中,你的靈力怎麼可能沒有被壓制?!”林衡驚恐地後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裴映瀾沒有回答他。他一步步走向林衡,白衣勝雪,纖塵不染,彷彿走在自家的後花園裡。
“你以為,本尊為何要花十條極品靈脈,買下那個眼罩?”裴映瀾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林衡愣住了。
魏風辭也愣住了。前不著音,後不著調的,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裴映瀾微微側過頭,目光越過重重血霧,落在了魏風辭的身上。
“因為,本尊的人,容不得半點委屈。”裴映瀾轉過頭,看向林衡,眼底的殺意瞬間如實質般爆發。
“至於你們這些跳樑小醜……”
裴映瀾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對準了半空中那截正在瘋狂吸收鮮血的假骨頭。
“既然喜歡搭戲臺,那本尊,便連這戲臺一起拆了。”
話音落下,一股比萬劫血殺陣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毀滅氣息,從裴映瀾的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是太清劍氣。
那是……被他強行壓制了三百年的,足以焚燬世間一切因果的——紅蓮業火!
這火焰沒有一絲溫度,卻帶著焚盡世間一切罪孽與因果的恐怖威壓。它以裴映瀾為中心,化作一朵巨大的、徐徐綻放的紅蓮,瞬間席捲了整個水榭!
“嗤嗤——”
那原本張牙舞爪、不可一世的血煞屍傀,在觸碰到紅蓮業火的瞬間,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便如烈日下的殘雪般消融殆盡。它體內積攢的怨血與毒瘴,被業火燒得乾乾淨淨,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於無形。
“咔嚓。”
半空中,那截被當做陣眼、瘋狂吸收鮮血的“魔尊遺骨”,在業火的炙烤下,表面偽裝的魔氣被層層剝離,終於露出了原本粗糙、灰敗的劣質骨相,最終化為一捧劫灰,洋洋灑灑地飄落。
“噗——!”
陣眼被毀,萬劫血殺陣瞬間反噬。林衡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殘破的展臺上,渾身骨骼盡碎。
整個水榭的穹頂,被那股沖天而起的業火劍意生生掀翻!漫天星月之光傾瀉而下,照亮了這片宛如修羅場般的廢墟。
而此時,站在雅座邊緣的魏風辭,卻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死寂。
他左眼覆著那枚“冥星遮目”,九幽冥玉的極致冰寒源源不斷地滲入他的經脈。可是,他的身體卻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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