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
無論是殺紅了眼的凡人修士,還是那些手持神器的神侍,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雙腿都不受控制地發軟。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想要跪地膜拜的臣服欲,瘋狂地摧毀著他們的意志。
甚至連天空中那些原本隱匿在雲層深處、準備看戲的漫天神佛,此刻也感到了一陣神魂的戰慄。
“這股氣息……他來了!”
剎那間,九千道細若遊絲、卻鋒利無匹的冰藍劍氣,精準無比地切斷了綁在孩童們身上的玄鐵鎖鏈,甚至連他們眉心那惡毒的陣法血線,也被一併斬斷。
一陣柔和的清風托起了那九千個脫力的孩子,將他們穩穩地送到了接仙台邊緣的安全地帶。
“誰……誰幹了什麼?!快攔住他!大陣不能停!”雲州城主見祭品被救,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地嘶吼起來。
救下孩童後,那股古樸的神息精準地來到了接仙台正中央的陣眼上。
“迴歸秩序,逆。”
隨著這一個字落下。接仙台上那原本瘋狂運轉的血色陣紋,彷彿遇到了天敵一般,瞬間凝固。緊接著,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代表著天地本源的金色神光!
陣法,被強行逆轉了!
原本被抽離向九天之上的氣運,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那道無形的光柱,瘋狂地反噬了回去!
九天之上,厚重的鉛雲被這股秩序之力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在裂縫的深處,天庭之主,帝尊玄穹,正慵懶地斜倚在王座上,突然身體猛地一震,一股極其恐怖的反噬之力順著大陣直衝他的靈臺,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了一絲刺目的金色神血。
可他卻沒有一絲慌亂,甚至全然不在意似地看著下方那股沖天而起的秩序金光,那張俊美近妖的臉上,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病態、得逞,甚至還有一些讚賞意味的笑容。
就像,就像是一個饒有耐心的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落網時所表現出的成就感與欣喜。
“秩序真神……”
玄穹的聲音低沉,卻彷彿帶著某種詭異的魔力,穿透了雲層,在天地間迴盪,“在下在此,恭候您多時了呢。”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眼神中不再掩飾地透著一種壓抑了無數個歲月的痴狂:“九千年了……你可真是,永遠都不會讓我失望。”
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飄落了一場極其輕柔的“雪”。
那不是雪,而是由純粹到極致的冰藍色劍意凝結而成的霜花。霜花落入那濃烈的血腥氣中,竟將那股令人作嘔的沉香味滌盪得一乾二淨。
一道纖塵不染的月白色身影,踏著漫天霜花,宛如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接仙台的最高處。
“裴仙尊?!”謝景闌握著斷裂的摺扇,猛地抬起頭。
燕歸傻了。燕烈呆住了。謝景闌紅了眼眶。
“太上仙尊?!”
“裴仙尊沒有死!!!”
齊長老老淚縱橫,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仙……仙尊……”
太清劍宗陣營中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與痛哭聲。那些曾經以為再無生還餘地的劍修們,此刻看著高臺上那道白色的身影,彷彿重新找到了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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