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只想壽終正寢【完結+番外】》第79頁 這天(1)

作者:玹墨·14天前

這天,齊長老照例戴上斗笠,去他的藥田視察,卻意外發現那一畝本該百年一開花的“五香靈葵”長勢喜人。靈葵吸納了戰後大量的混雜靈氣,每顆葵花籽都生得渾圓,殼上自帶天然的暗金紋路。

齊長老這輩子最是會精打細算,見此奇觀,第一反應不是上報宗門,而是連夜揹著麻袋去收割,親手用秘法生火炒制,併為此物冠其美名:“戰後心理撫慰靈藥”,結果剛一齣鍋,就被燕家悉數重金收購。

於是,在重建後的太上仙宮腳下、九州如今最繁華的“紅塵集市”深處,一座飛簷翹角、透著一股子“不正經”氛圍的三層木樓拔地而起——燕聽風坊。

這說書坊的招牌,據說是燕歸親手寫的,天下太平,他亦閒來無事。

左聯:一壺老酒品神魔大戰。

右聯:半包瓜子看帝尊吃癟。

橫批:聽懂掌聲。

招牌下方還有一行小楷—“來者不拒,分文不納,瓜子自便,予取予求。若要離席,靈盒一組。”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此時,正值午後。聽風坊二樓早已經座無虛席,上至能御劍飛行的大能,下至兜裡揣著兩枚碎銀的閒雜弟子,都在翹首以盼。

“啪!”

一聲脆響,驚得臺下幾個打瞌睡的小修士差點從凳子上出溜下去。

燕歸穿著一件亮銀色卷邊細褶長袍,手持搖著一把不知從哪裡搜刮來的精美摺扇,正口若懸河。燕歸身旁,謝景闌坐得筆直。他那柄在除魔大戰中斬敵數萬的“霜寒”闊劍,此刻平鋪在膝頭。他動作機械且集中地用一塊肘皮反覆擦拭著劍鋒,冷峻的側臉在陽光下彷彿一尊沒有感情的冰雕。

也不知道燕歸跟謝少主說了些什麼,竟然把他給請了過來“捧場”坐鎮。

“那玄穹,諸位賢(閒)士,你們是沒見著!他當時那個樣子,哎呀,那人已經徹底震怒了!他引入域外天魔的時候,以為自己必定是那位主宰眾生的神,結果呢?裴映……咳,裴仙尊那一劍下來,他那所謂的‘皇極印’就跟西街邊的爛豆腐一樣,稀碎了!”

燕歸說得眉飛色舞,口水橫飛,完全沒有察覺到臺下觀眾的視線正逐漸從“聽八卦帶來的興奮”轉為“你確定這貨沒在吹牛逼”的質疑。

“燕小道友,你說他死心眼,總得有個靠譜吧?”臺下有人起鬨。

“靠譜?嘿!”燕歸猛拍背,把謝景闌放在案几上的長劍震得嗡嗡響,“他最大的死心眼,就是總覺得自己受了委屈!你們說,誰求著他當那香火神了?沒那個本事硬攬活,撐不住了就開始引入魔物害禍鄰居,這擱誰家不挨頓揍?到最後他沒了半條胳膊還在那兒哭,說三界欠他的,哎呀,謝少主,你說這種人是不是缺心眼?“

坐在一旁的謝景闌眼皮動了一下。他依然保持著那個不變的姿勢——面無表情地用白絹擦拭著他的佩劍。彷彿擦的不是劍,而是燕歸那張聒噪的嘴。

周圍路過的散修和百姓紛紛側目,甚至有幾個自認修為不俗的劍修想上前理論,但只要對上謝景闌那雙隱隱透著“你敢走我就敢砍”的麻木眼神,頓時腿肚子抽筋,乖乖坐到了小板凳上。

臺下坐著的一位剛築基的小修士聽得戰戰兢兢,小聲嘀咕:“仙長……剛才聽您講了三回了,玄穹帝尊再怎麼說也是……也是為了……”

“為啥?為了給自己加戲嗎?”燕歸眼睛一瞪,大剌剌地起一個瓜子,“他那是沒有能力硬要抗,德不配位必有餘殃!他把天捅破了,還跟咱仙尊撒嬌說他辛苦了九千年。我呸!齊長老炒的這瓜子都比他的心明白!”

燕歸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包油紙包著的瓜子,順手拋給那個小修士,“別走啊,再聽一段,送你一包齊長老親手炒的‘辟穀五香瓜子’!不過是用朱雀火炒出來的,吃這一顆頂三天不餓,還有助於感悟五行真意!”

那小修士接過瓜子,正思謝,卻見聽風坊的木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了。

一陣清冷的藥香飄了進來。

燕歸正準備開始講“玄穹實暗戀蒼梧帝尊(純屬杜撰)”這種驚世駭俗的段子,見了來人,立馬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緊接著,一股低沉又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的聲音響起:“燕歸,你要是真閒得發慌,可以去幫墨宗主給那幾十個紅薯翻面,而不是在這裡用你那漏風的腦子羞辱路人的耳朵。”

只見柳折骨在那架特製的、雕滿了複雜避震陣法的輪椅上,慢悠悠地晃到了攤位前。

他臉色依舊蒼白,眼底透著一股病懨懨的慵懶,懷裡卻懷著幾個造型奇特的玉瓶,正散發著陣陣令人心驚膽戰的幽光。

”?了棄唾的人路集收市集來算打,了燒你夠子鬍的老長齊,麼怎?嗎種火丹煉變’怒憤‘的魔天把麼怎究研在是不這?了吹給’子罐藥‘尊這你把風麼什!醫神柳,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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