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道湛藍的光芒已倉皇地撞進了後院。
“不好了!出大事了!”淵客連滾帶爬地跑進來,滿臉是汗,“迦樓那傻大個……他動身了!他提著斧頭直接殺去埋骨川了!”
“什麼?!”蒼梧正好拿著古陣圖走出來,聞言大驚失色,“他一個人去的?!”
“根本攔不住啊!他聽到逢斬活著,整個人都瘋了!”淵客哭喪著臉。
魏風辭眼神一凝,顧不得身上的傷勢,強行壓下體內的不適,沉聲道:“他一個人去,凶多吉少。埋骨川不僅有史前惡靈,更重要的是……那裡的地理格局是‘九龍抱柱’。如今地核被我們毀了近一半,整片死域的禁制已經陷入了狂暴崩潰的邊緣!
*
另一邊。
迦樓在風雪中疾馳。
從雲逐澤到埋骨川,尋常仙者御劍前往,少則兩天,多則需要數日,而他只用了半個晝夜。戰神的長刀在背後嗡鳴,刀柄上那個“逢”字被北境的寒氣凍出了一層薄霜,他用拇指抹掉,霜又結上來,他再抹掉。
一路上他重複了這個動作無數次,像是某種執拗的儀式——他在擦的不是霜,是一萬年的空白。
*
正是夜深人靜時,風雪呼嘯地吹颳著,在這上古真神雲集的小鎮,某一處居所還在亮著燈,廊下早已聚齊了人。
蒼梧立在廊下,劍不離手,周身帶著出行前的肅殺。淵客坐在桌邊,手裡攥著半杯偷偷藏的奶茶,美其名曰 “臨行前最後一口”。
魏風辭裹著厚披風站在裴映瀾身邊,腰上佩上了承影,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
“你不能去。” 裴映瀾立刻皺眉,“傷勢未愈,去了只是添亂。”
“我怎麼就添亂了?” 魏風辭不服氣,“,要斷靈羽弦,缺了我不行。”
“可以等你養好傷再去。”
“等不了,逢斬前輩對我有救命之恩。” 魏風辭看著他,語氣認真,“封離那傢伙睚眥必報,肯定已經對逢斬前輩動手了。多等一天,他就多一分危險。我沒事,這點傷不礙事,大不了你護著我。”
裴映瀾看著他執拗的眼神,就知道勸不住。這人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和當初執意獨闖埋骨川時一模一樣。
他沉默片刻,終究是鬆了口,語氣帶著點無奈,卻藏著縱容:“可以去。但你必須寸步不離跟著我。”
“好!” 魏風辭立刻笑了,眉眼彎彎,“保證不離仙尊半步!”
蒼梧看著他倆,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神色一正,沉聲道:“事不宜遲,今夜出發。此行變數未知,兇險難料,大家務必各司其職。此行不僅是救人,更是帶逢斬回家。”
眾人紛紛點頭,神色都凝重起來。
夜色如墨,雲逐澤的城門口,幾道身影整裝待發。風捲著夜露撲面而來,帶著幾分寒意,卻吹不滅眾人眼底的光。
遠處天際隱有雷光閃過,埋骨川的漫天風雪,註定要在今夜,徹底沸騰。
第119章 幽藍脈壁魂釘鎖,幻影迷心入陷阱
埋骨川的風,瀰漫著一股濃郁不散的惡腥味。
蒼穹被厚重的灰雲壓得極低,腳下是碎骨鋪就的荒原,白森森一片望不到盡頭。風捲著冰碴子刮過骨縫,發出嗚嗚的聲響,像千萬個不甘的亡魂在低聲哭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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