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在苦寒邊鎮!要是這般去京城鬧市上走一遭,哭著鬧著要嫁給他的貴族世家小姐公子不知多少,何止滿樓紅袖招。
兩廂對比之下,當年他夫君一襲天青色廣袖長袍紗衣,清雅如謫仙一般的模樣,居然算是禁慾守男德了!!!
“你怎麼能戴這個……你、文官不戴這個。”姜漓狠狠盯著那兩流蘇耳飾,怎麼有人戴耳飾這般好看呢,又英氣又惹眼,透著一股藐視權威的恣意妄為。
和女子小哥兒不一樣,在朝堂上,男子是不戴耳飾的,尤其是文官,口口聲聲念著什麼“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只有武將才會打耳洞佩戴耳環。
男子戴耳環被視作勇武的象徵,尤其是在北疆與游牧民族作戰獲勝的將軍,流行佩戴耳飾,作為彰顯勝利的標誌。
這要是讓那群自詡大儒的人見了,絕對是挑戰老古板敏感的神經。
“不是想要黑色的夫君嗎?”陳秉邪邪的笑起來,整張臉全然沒有平日裡的清俊如仙,反而是另一種別樣的張揚銳利。
他故意逗姜漓:“回京路途遙遠,滿足你紅杏出牆的願望,咱們一起給那陳長生戴綠帽。”
“你少胡說八道!”姜漓被他那一個個“紅杏出牆”“戴綠帽”的詞彙刺痛了耳朵,紅著眼睛,兔子一般瞪著眼前的男人。
“寶貝,你這就哭了?”陳秉連忙坐直了身體,被他那不講道理的豆大淚珠子嚇一跳。
“你不準說我什麼紅杏出牆戴綠帽之類的,我聽了心裡難過,反正你不準這麼說。”
陳秉將他抱在懷裡,輕聲哄道:“好好好,不說了。”
姜漓在很多事情上都灑脫不計較,而在有些事情上又十分敏感,顯然是開不了這樣的玩笑。
陳秉也覺得自己做的有些過了。
“夫君就喜歡你這性格,覺得不舒服咱們就直接說出來,別憋在心裡。”他低頭溫柔的親吻姜漓的眼淚,覺得自己心眼也是夠壞的,雖然嘴上輕聲哄著,心裡卻想著哭泣的老婆真美味。
姜漓揩了揩眼淚,啞著聲音道:“你幹嘛一直計較這個,不管是什麼樣的夫君,不都是你嗎?就像是我在很多年前種下的一株梅樹,他是我最心愛的那棵樹,我日日陪伴他,為他修剪枝丫,只盼他開花,他年年冬天都開紅色的梅花……很多年過去了,他突然變成了歪脖子樹,還開出了綠色的花,他不還照樣是我最心愛的那棵樹。”
說到“歪脖子樹”“綠色的花”的時候,他語氣變得咬牙切齒不少。
“我在他身上傾注了那麼多心血,哪怕死了也要砍下來給我當棺材!”
陳秉連忙道:“這都還沒出正月,別說不吉利的話。”
“哪怕是爛心肝的樹,也是我的,誰也搶不走。”姜漓抱住他的脖頸,眼裡噙著淚,一顆心卻是七上八下的,危機感滿滿。
陳秉輕輕拍著他的背,臉上只是笑:“搶不走,當然搶不走,你趕都趕不走。”
“你別這麼笑。”姜漓的心跳得飛快,更加緊張了,他夫君之前端然如仙的姿態,只讓人感到“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而現在這副撩人俊美的樣子,只會讓人想要把他弄到床上睡覺。
這還得了?
在雲中沒什麼不好的,姜漓自信自己的容貌超脫常人,而回到京城就不一樣了,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那些個世家貴女,貌美佳人,可不單單隻有美貌。
他夫君還不到而立之年,便是京城大官,多少人想要往他床上塞女子小哥兒。
他還打扮得如此招人……姜漓含著淚咬在他的喉結上,心急如焚,渾身氣血翻湧。
“這一身打扮,還有這耳飾,誰給你做的?”
陳秉禍水東引的甩鍋道:“沈萬良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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