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秉:“?”這丫的瘋狗御史還想彈劾我。
不過陳秉也沒什麼好怕的,於是表現的十分坦然,“夫郎,還記得他嗎?之前在街上碰見過,任御史。”
姜漓十分警惕地看了任叔衡一眼,御史?告狀精。
姜漓這個小孕夫口氣不好,“就是那個罰俸半年的?”
陳秉忍著笑,據說還是差點把徐首輔給氣中風的,在任叔衡彈劾京營空餉的前一日,曾有人給陳秉暗中通訊,說第二日徐簷會對他發難。
至於結果嘛……
為官五年,經歷過那麼多次“坑害”,比如讓他去東南平倭,去西北守邊,陳秉練就了“見招拆招”的本事,還想著徐簷又會給他找個什麼好差事。
結果莫名其妙的,第二天陳秉全程“吃瓜”,成為朝堂路人甲,看別人吵架吵得不可開交。
當上禮部尚書之後,日常就剩下吃瓜了,啥事都跟他沒關係。
“陳閣老。”任叔衡低了低頭,感到丟人。
陳秉微微一笑:“任兄,我很欣賞你。”
他走上前來,拍拍任叔衡的肩膀,目光溫柔如水,看起來良善至極,心裡卻想到了一個主意。
——寧教我雞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雞我。
陪老婆養胎吃瓜的日子有些無聊,不若把這潭水攪渾一點。
任叔衡嘆了一口氣:“陳閣老可別笑話下官了。”
“我知道,你的本意是整頓軍務,但你一上來就點名霍家和鄭家,他們會讓你繼續查下去?從來不會有人在衙門裡大聲嚷嚷‘我爹是貪官,快來查我’……他們只會想盡辦法銷燬證據,不讓你繼續查。”
“那我當如何?”任叔衡自是知道這個理,卻也無從下手。
陳秉莞爾,給他指了一條明路:“教你一招‘指東打西’,先別急著查京營,近來北地邊軍報了一批陣亡名單和撫卹賬目,你先去查雲中和宣府的撫卹虛報,我教你一個對賬的法子,等查完那邊,再把‘邊鎮至京營’的軍餉賬目做個對比,順藤摸瓜,自然能摸到京營的窟窿,屆時,把兩邊的賬目呈給陛下,皇上自然明瞭。”
“有了對比,想抵賴找藉口都不成。”
陳秉也是把任叔衡當免費勞動力來使,他沒精力去查邊軍的賬,忽悠任叔衡去查,管他白狗黑狗誰家的狗,免費幹活就是香。
任叔衡被陳秉弄得有點懵,但也死馬當作活馬醫,回去照做了,於是在三個月後,不僅查出了邊鎮撫卹虛報,順著賬目一追,京營空餉的證據跟著浮出水面,霍家和鄭家急得焦頭爛額,最後只能斷尾求生,損傷極大。
這一次皇帝狠狠重賞了任叔衡,甚至還把全國軍餉核驗的差事交給了他。
任叔衡回家後喝得酩酊大醉,揮筆狂草給自己的諸多“筆友”寫信,大肆宣揚自己遇上了明主。
徐首輔這一回病了許久,自從任叔衡之後,他又派了幾人,卻是派一個折一個,派一雙摺一雙。最誇張的一次,他一口氣指使三個御史去彈劾陳秉,結果這三個御史卻聯名上書,請求皇帝表彰陳秉在禮部革除積弊的功績。
徐簷把自己的心腹李先生罵了個狗血淋頭:“看看你乾的好事!派出去五個人,四個成了陳秉的人,一個還要反手來查我!”
“首輔,我挑的全是清流啊……”
“清流?”徐首輔苦笑不已,“這就是問題,清流遇到陳秉,全變成了他的清流。”
最適合對付陳秉的,反而是老霍那樣的奸臣,偏偏老霍已經老了,鬥不過了,還在旁邊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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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結完 章48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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