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怕你?”陳朝冷笑。
說完,意識到自己被人牽著鼻子走了,臉色扭曲了瞬。
他長這麼大受過的氣都沒最近這段日子多,還幾乎都是從這個人身上受的,什麼臭德行!
陳朝不高興地打量著人,對方眉頭緊鎖,盯著他的眼神怪可怕的,似乎想要掐他一樣。陳朝不怕他,可路程下手狠,掐人的時候是真的疼。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被掐過的地方,那種猛地被人掐一把的感覺彷彿還殘留在那塊皮膚上,火辣辣的。揉著揉著陳朝手下動作一頓,忽地回味過來自己這動作不太對勁,哪個漢子會揉腰啊,搞得他像個廢物似的。
越想越怪,他倏地收回手,又瞪了路程一眼。
路程才懶得管他那些小動作,淡然地收回目光,這會兒是下午晌,距離傍晚還有一兩個時辰,天灰濛濛的,雨一直沒下來,只有清涼的風拂面而過,留下涼絲絲的觸感。
路程揉了揉臉,目光飄遠,見陳溪和許融在小聲說著話,他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向遠處的水田,語氣慢悠悠的:“我偶爾會想,你是不是陳家親生的,我怎麼看你們都沒半點相似之處。”
陳朝臉色微微變了變:“我當然是他們親生的,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路程奇怪地看了他眼:“我就說說,你那麼激動幹什麼,我又不是去問爹孃。”
陳朝冷著臉,雙眸陰沉:“這些事是可以胡亂說的嗎,你這是胡攪蠻纏,不可理喻。”
除了陳家那幾個,其他知道他具體情況的,不是天高路遠,就是死了,他那父母連陳溪陳琳琳都不會說,路程更不可能知道。
“算了,和你說不通,你當我沒說吧。”
路程搖搖頭,去找陳琳琳,懶得理他。
他又不是瞎的,這個懷疑一開始就有了,只不過這次在當事人面前說出來而已,既然對方反應這麼大,他也懶得深究,該知道的,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站住,你給我說清楚了再走!”
陳朝怒喊,回應他的只有一個走遠的背影。
“該死的。”陳朝臉色沉鬱,暗罵了句,“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他左思右想,也沒發現路程這段日子在鎮上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眉心蹙得更緊。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他生出這種疑心?
陳朝壓下戾氣,冷著臉揉了揉方才被掐的地方,此時那股痛感已經不怎麼能感受到了。他眼簾微動,看向不遠處的幾個人,目光落在抱著孩子的許融身上,微微眯了起來。
許融他是知道的,他那個姐夫,能吃苦人也算老實,還算靠譜的一個人,不枉他曾救他一命。不過他救人那會兒還真沒想過他會和陳妮在一起,他不是那些攜恩圖報的人,也不知當初許融是出於什麼原因才會向陳家提親,畢竟許家情況確實比陳家好上太多。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如今他們生活平和穩定,就足夠了。
陳朝看了半晌才收回目光,他從小在長谷鎮長大,對大富大貴平步青雲並沒太大的想法,他就是個普通人,有些事已了了他也不想管那些仇恨。他這些年當著陳家人,自然盼著他們能過得好些,看著陳妮過得還算好,他也替她高興。從小到大他在陳家停留的時間不多,但每次在的時候,即便他表現得再冷淡,陳妮都很照顧他,從他有記憶起就是這樣,一直都是當著長姐的身份。
人心是肉長的,他也不例外。
只是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不想去管那些事,但總有人妄想把他當個棋子讓他聽話,他也是很久以後才知道自己這身體從小被人下了毒,並不是得了什麼病。
而給他下毒的人……陳朝眯了眯眼,照顧教導他的那兩人是他父親所謂的好友派來的。
不過,那兩人在妄圖威脅他就範時就已經被他殺了,至於他父親的好友,若他日後真能好起來,定然會一一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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