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可怕的後果,哪怕平日再胡攪蠻纏的人都抑制不住心生恐懼。一群人臉色都不好看,還有些想和衙役說些軟話求情的,剛張嘴就被冷著臉呵斥,只好訕訕閉嘴。
徒然多了活兒,衙役也是氣頭上,再加上新來的上司也不知是什麼脾性,擔憂自己一不小心被牽連,對這些惹事的人自然沒給他們好臉色。
瞥見還有人慾言又止,衙役眉頭一皺,惡聲惡氣道:“有什麼話還是等到鎮衙再說吧。”
眼見求情不成,有人摸了摸自己乾癟的錢袋子,忍不住面露苦色,低聲喃喃:“哎,這都是作的什麼孽啊,早知道買完東西就直接回家了,自己為什麼要多管閒事湊上去?也不知道待會兒會怎麼樣……”
還是頭一次這麼沒臉地被押送著,瞧瞧街兩邊探頭竊竊私語的人,怕不是在說他們這群人犯了什麼事呢,要是被熟悉的人認出來,光是想想就羞得慌。
才出聲,就被人猛地拉了一把胳膊,隨即是壓得極低的呵斥聲:“小聲點!你不要命了?你自己想死也沒拉我們下水。”
這人說著,飛快地看了眼衙役,見他們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這才鬆了口氣。抱怨的人被罵了,自知自己差點又惹禍,臉色灰白地閉了嘴。
這些人也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對於官爺們辦事的地方有著天然的畏懼,平時來辦正事倒是好說,只不過如今被押送過來明顯是另一回事,丟人又恐懼,如今求情不成,唯一的念想也只是盼著能早點被放了回家去。
冤有頭債有主,他們又沒有動手。
而此時的罪魁禍首,楊大慶和梁小敏本來還很囂張的,被反著胳膊押送的時候就開始害怕了,如今到了鎮衙更是後悔不已,他們不是第一次來,只是從前過來是正經辦家裡的事兒的,可這些和被衙役押送過來可不是一回事,一個是辦事,一個是被當做犯人,今日出了這事丟了大臉,剛那個死老太婆回去後還不得把這事傳得兩個村子都人盡皆知,以後他們在村裡怕是都不敢出門了!
鬧成這樣他們一張老臉是丟盡了,兒子以後還怎麼娶媳婦?他們那兒子都已經二十了,至今都討不到媳婦,若是這事被傳開後,怕是連那些哥兒都沒人願意嫁他們兒子了,那不是讓他們楊家絕戶嗎。
想著想著兩人幾乎要目眥欲裂,心裡更是恨死了路程,都怪那個小賤人,要不是他,他們怎麼會遭受這樣的罪。要是那小賤人識相點早點把牛車給他們,他們得了東西就走,兒子娶媳婦的事成了不說,他們也不會遭這樣的罪——
都怪路程,個白眼狼,真以為嫁了人有夫家幫著就翅膀硬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人給拋棄了呢,看他到時候怎麼哭。狼心狗肺的東西,呸,早知道在那老不死的死了後就直接把他弄死算了,若是他死了就不會發生今日這種讓他們丟人的事。
楊大慶和梁小敏半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錯,越想越恨,只覺得自己今日遭遇的一切都是路程害的,心底瘋狂詛咒著自己的外甥,嫉恨得雙眼噴火,瞧那架勢要不是有衙役盯著怕是恨不得立刻撕了路程。
他們也只敢詛咒路程,以為對方還是當初那個任他們打罵餓肚子的孤兒。
囂張作惡慣的人,是不會覺得被他們欺辱的人會有一天能反抗他們的,這種人把自己當成天慣了,又怎麼會在意在他們手底下討生活的人的想法。
至於陳朝,兩人不敢恨更不敢惹,尤其是楊大慶,他被陳朝扔出去兩回,第二回更是被對方快準狠卸了胳膊,也沒人給他接回來,一路拖著胳膊走過來,早就疼得冷汗涔涔。光是對上那雙煞神一樣的眼睛就悚得慌,哪裡還敢再惹他。
他們是真沒想到那個小賤人的姘頭明明看著就是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力氣竟然會這麼大,這麼來上兩回,差點要了楊大慶半條命。這小白臉動不動就動手打人,一看就不是個好的,真希望他哪天打人時失手把那小賤人給打死。
兩人惡意地想著,一邊咒罵著暗恨著,一邊心裡盤算著等這事結束後,他們回去後一定要弄死路程,再把他的牛和牛車都搶過來,還有他的推車以及這段日子掙的錢,吃了他們楊家這麼多年的米,這些就該是他們的,憑什麼五百文把人賣了這些就得便宜陳家。
他要是不肯,他們就鬧到永河村去,讓大家知道路程是個白眼狼,看他們家以後在村裡怎麼做人。
陳朝向來敏銳,瞬間就察覺到兩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他臉色徒然變得陰沉,眉心蹙起,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兩隻貪婪又惡毒的豺狼,不知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不過一面陳朝就知對面這兩人是個潑皮無賴,今日這事一看就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他眼眸微闔,輕嗤一聲,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們。
難纏又如何,這世道不要臉的怕不要命的,他有的是手段讓他們閉嘴。等出去後他定要讓他們吃吃苦頭,只有讓這兩人吃夠了教訓,他們陳家才會有安寧的日子。





![[網王同人] 論和運動少年戀愛事件【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w/BPG6q/BPG6qs.jpg)

![[綜英美]小玉有話說【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Kpq/BPKpq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