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懷疑耳垂被他咬破皮了,不然怎麼火辣辣的。
路程呸了一口吐掉,皺起眉頭,不高興道:“看著軟軟的,一點味道都沒有,不好吃。”
他是人又不是食物,本來就不能吃,怎麼可能有味道。
陳朝幹瞪著眼盯著他,面對一個醉鬼,是徹底沒話說了。
好在路府離他們的店不算太遠,兩人拉拉扯扯,還是回到了店裡。一到店裡,陳朝就把人按在收賬臺的椅子上,沉著聲威脅:“你在這兒給我老實待著,別亂跑。”
路程懶懶抬起眼,含糊道:“你去哪,不扶我回去休息嗎,我腦袋暈沉,想睡覺。”
說著撐著椅子扶手就要起身,陳朝眼皮一跳,回頭一把按住他,咬牙切齒:“我去給你熬醒酒湯,省得你夜裡繼續發瘋。”
路程仰著臉盯著他,不吭聲。
“好好待著,別亂看。”
陳朝眼神閃了閃,有些惱地把他的眼皮合上,回去把外面的門給鎖了,省得自己一個不注意人就跑出去了,又把店裡的椅子弄好,就算路程起來亂走也不會輕易磕碰到。
這次路程沒再鬧,等他把醒酒湯煮好出來,人已經趴著櫃面昏昏欲睡了。陳朝把人扶起來並且搖醒他,讓他把醒酒湯喝了,又去打了水給他擦臉,這才扶著人回來後院。
這一次人還算安分,沒有回來路上的鬧騰。
盯著一捱到床榻就昏睡過去的人,陳朝暗罵一句小沒良心的,就知道折騰人,自己這才下去洗漱。
洗漱的時候陳朝下意識摸了下被咬的那個耳垂,剛上手就有種刺痛的感覺,看來是真的破皮了。
“等明天他清醒了,看我怎麼拿這話笑話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不聽勸。”陳朝磨了磨牙,覺得這事不能這麼算了,小沒良心的這次不長記性,以後怕是有得鬧騰。
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不能喝,兩年前就發生過一次,都不知長長記性,真是個亂來的。
等路程恢復意識時已經是半夜了,睜眼的那會兒醉酒的記憶潮水般向他襲來,一幀幀清晰無比,半點都沒有斷片。
路程雙手捂臉,心如死灰。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成年,終於不用聽父母兄長耳提面命,他賊心一下子就上來了,本來想趁著喝點酒的機會壯壯膽好對人上手的,誰知太高興了一不小心喝過頭,發了酒瘋不說,一覺醒來已經過去半夜,既然都喝醉了,為什麼不乾脆讓他斷片算了?
想到自己鬧的那些事,尤其是咬了陳朝耳垂一口的醜事,路程的臉就燙得快要燒著了。
“要命。”他低嚎一聲,恨不得自己還沒清醒,就不用接受這丟人的事實。
“終於清醒了?”一陣窸窸窣窣聲後,睡在裡側的人坐起來,語氣幽幽,像一隻被折騰得沒脾氣的怨鬼,“酒好喝嗎?”
“……”
路程眨眨眼,暗罵一句這人哪壺不提哪壺,嘴上卻仍逞強著,“少在那裡陰陽怪氣,是不是又想被我咬另一個耳垂?”
“路程!”陳朝咬牙,氣得聲音都拔高了。
路程撇嘴,不滿地嘟囔著:“別那麼大聲,聽著呢。”
陳朝重新睡下,背過身,心累道:“睡吧。”
路程不敢置信地瞪著直挺挺躺著的人:“你就這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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